她收納的所有人,皆是兩宮內耗之後離散的人心與力量,是兩派爭鬥淘汰下來的安分之人,乾淨純粹、無根深派系、無頑固私念,極易管束、好用得力。
這般無聲吞併,不沾紛爭、不得罪兩宮,卻實實在在掏空了雙方的基層根基,壯大了自身的底蘊。
長秋宮內,皇后很快察覺到麾下人心流失的異樣。
往日依附她的數個低位嬪妃、數十名值守宮人,近日紛紛閉門安分、不再站隊爭鋒、不再聽從她的排程造勢,轉而唯尚儀宮規矩是從,行事謹慎、恪守本分,儼然己成李昭麾下之人。
皇后眼底掠過一絲凝重,心中五味雜陳。
她心知這是兩宮纏鬥、內耗過重所致,底下人心思變、尋求退路,乃是必然。可看著自己辛苦經營多年的後宮基層勢力,無聲無息被李昭盡數吸納收走,心中難免酸澀忌憚。
可她無力阻攔。
這些人本是因尋求安穩、懼怕爭鬥才歸附李昭,她若強行壓制、追責問罪,只會落得打壓宮人、偏執私鬥的口實,反而失盡人心,得不償失。
玉華宮的楊貴妃亦是滿心惱怒,卻無可奈何。
她看著自己麾下不少宮人悄然改換門庭,心中恨意滋生,卻只能強行隱忍。她如今與皇后對峙僵持、自顧不暇,根本沒有多餘精力收攏人心、穩固派系,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昭坐收漁利,悄然壯大。
兩大後宮巨頭,盡數被死死牽制,只能任由李昭蠶食游離勢力、穩步擴張。
碎玉宮的聲勢,一日勝過一日。
往日碎玉宮只是六宮權力中樞,掌宮規、管庶務、定獎懲,如今更是成了六宮人心所向、眾望所歸的歸宿。
六宮之內,大半低位嬪妃、基層宮人、各司內侍,盡數唯李昭馬首是瞻。中層宮官、高位管事,無人再敢依附兩宮私鬥,皆以碎玉宮政令為先。
李昭手中掌控的,早己不止是六宮規制權、獎懲權,更是牢牢掌控了後宮人心與基層全部勢力。
青禾看著宮中日新月異的變化,由衷欣喜:“姑娘,如今六宮大半勢力都歸於您麾下,皇后與貴妃鬥得兩敗俱傷、根基大損,唯有您穩步壯大,無聲之間就徹底坐穩了後宮第一人的位置!”
李昭立於窗前,望著整座規整安穩的六宮,眸光沉靜通透,無半分驕矜。
“她們爭的是一時意氣、眼前榮辱、派系私利,我守的是六宮安穩、長久格局、人心根基。私鬥者必自損,守規者得人心,此乃必然。”
她看得極為清楚。
皇后與貴妃的爭鬥,看似轟轟烈烈、互不相讓,實則是不斷自我消耗、掏空根基。而她穩居中立、執掌公道,看似不爭不搶,實則默默收攏人心、積蓄力量,一點點吞噬後宮游離勢力,不動聲色完成勢力擴張。
經此一輪無聲吸納,李昭的後宮勢力徹底蛻變。
從前她是有權無勢,手握皇權授予的宮務大權,麾下卻無太多私屬力量;如今她是有權有勢,手握六宮規制全權,麾下人心齊聚、勢力穩固、根基深厚。
後宮格局徹底改寫。
皇后空有正統名分,基層人心流失大半,派系實力大不如前;貴妃徒有盛寵,麾下勢力鬆散浮動,再無往日碾壓之勢;唯有李昭,獨攬後宮實權、盡得人心、勢力鼎盛、無人能及。
她以中立之姿,坐看兩虎相爭、兩敗俱傷,不動一兵一卒、不費半分心力,便坐收全盤漁利,悄然完成勢力擴張,徹底夯實了自己在後宮不可撼動的絕對統治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