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初突厥強行和親、鐵騎壓境,大唐進退兩難、無計可施;到滿朝文武畏縮退讓、無人敢擔危局,舉國悲觀、社稷飄搖;再到李昭臨危受命、孤身赴險,歷經截殺暗算、貴族刁難、朝堂掣肘,步步破局、次次逆轉,最終廢除和親、平定戰火、締結平等盟約、為國謀利。
他當眾一一細數李昭之功,不誇大、不溢美,字字屬實、句句落地。
“若無李昭遠赴漠北、以身入局,北境戰火必燃,邊疆千里糜爛,將士死傷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大唐數年休養國力盡數荒廢。”
“她以一人之身,替舉國擋戰亂;以一己智謀,為社稷定太平;以一身風骨,揚大唐國威。無功不賞,有罪不罰,此乃朝堂公理。此番功績,亙古罕見,無人可以置喙,無人可以非議。”
隨即,他目光清冷掃過在場一眾曾經暗中詆譭、刻意苛責的老臣與太子黨官員,語氣淡漠卻極具威懾:“此前朝野流言西起,無端構陷忠臣,實屬朝堂亂象。自今日起,誰敢再私議功臣、妄加揣測、刻意抹黑,便是無視社稷功績、擾亂朝堂風氣,以結黨非議、妒賢嫉能論處,絕不姑息!”
一語落地,滿殿寂然。
所有心懷異心、暗藏算計的朝臣盡數噤聲,面色發白,再無半分僥倖之心。
謝景瀾素來溫潤謙和、極少動怒,此番公然立規、強勢表態,足以見得他護李昭的決心。眾人徹底看清,這位中樞重臣,早己站在李昭身後,為她撐腰站臺。
太子一黨眾人面色鐵青,心中又氣又懼,卻不敢有半分反駁。他們心知肚明,此前所有陰私算計、暗中構陷,盡數被謝景瀾看在眼裡、記在心底,此刻一旦辯駁,便是引火燒身。
一眾保守老臣更是斂去所有輕視與苛責,徹底收起心中的禮法偏見,再不敢以女子干政為由挑剔刁難。
朝堂之上,所有針對李昭的非議、算計、暗流,被謝景瀾以雷霆手段盡數肅清,無形障礙一掃而空。
第三道佈局,規整歸朝禮制,鋪平前路榮光。
掃清輿論與人禍障礙後,謝景瀾並未停歇,轉而對接禮部、戶部,親自督辦李昭歸朝的迎接禮制與嘉獎流程。
他深知,李昭此番歸來,是載曠世奇功、安社稷萬民而歸,理應享最尊崇的禮遇、最盛大的榮光,不容有半分敷衍、半分委屈。
此前禮部擬定的迎接儀式規格平平,遠不足以匹配此番不世功績。謝景瀾親自逐條修改禮制章程,提升迎歸規格,細化入城儀仗、百官列隊、百姓迎送、聖前覲見的所有流程。
他明確規制:李昭歸城當日,百官城郊列隊相迎,禁軍儀仗開路,全城百姓沿街相送,以舉國之禮,敬護國功臣。
同時,他主動梳理李昭歸朝後的朝堂處境,提前預判各方勢力的博弈手段,提前為她規避朝堂派系紛爭、權力制衡的隱患。
他不求虛名、不圖回報,只為讓那個在外歷盡千辛萬苦、受盡非議磨難的人,歸來之時,無需再面對人心險惡、朝堂傾軋,只需安然踏歸故土,坦然接納屬於自己的無上榮光。
連日籌謀,步步周全。
短短一日之間,京城所有針對李昭的非議盡數消散,所有暗藏的障礙盡數掃清,所有潛在的危機盡數規避。
朝野風氣煥然一新,再無人敢詆譭、非議、刁難李昭。
滿城上下,只剩萬眾期盼,靜待功臣歸朝。
暮色降臨,晚霞染紅皇城宮牆。
謝景瀾立於中樞樓臺之上,遠眺北境方向,晚風拂動衣袍,神色溫潤安然。
數月以來,他守朝堂、清流言、擋暗箭、平非議,默默為她守住大後方。如今萬事俱備,風雨盡歇,前路坦蕩,榮光鋪地。
漠北歸人即將踏破風沙、重返長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