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朵不會屬於沙漠,此時此刻桑迪也到了即將告別的時刻,她註定無法在這裡久留。
走在鄉間那條通往農場的鵝卵石鋪小道上,艾米麗和桑迪前後腳走著,兩人的步子很慢,一步三晃。
在看見農場建築的那一刻,桑迪的目光停頓了一瞬。
“那裡就是邱澤的農場了吧。”桑迪抬手指著前方那座木屋問。
“是的。”艾米麗微笑點頭,她一併將農場的名字告訴了桑迪,“名字叫百合花農場。”
“百合花”桑迪念著名字若有所思。
這份注視和凝望引起了艾米麗的注意,她湊到桑迪身旁小聲的問:“怎麼,要進去看看嗎??”
艾米麗下意識的認為對方是沒體驗夠,想去農場內一探究竟。
不過艾米麗的提議被桑迪否認了,她搖搖頭,拒絕了艾米麗的好意。
“算了,我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很好。”桑迪很輕很輕的說,隨後她微笑著緩緩轉身離開,
“我喜歡花。”
枯黃的草葉貼在泥土路兩側,桑迪轉頭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嚓嚓聲。
桑迪很喜歡花,但她討厭假花,因為她總覺得只有有香味的花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花。
假花不會散發香味,像一朵被人為加工,特地為了沙漠而準備的機械設計。
它們同沙漠一樣擁有幾乎永恆的生命,彷彿兩道枷鎖般將她困於這色彩貧乏,氣味單一的世界。
時常,桑迪總會從她的商店探頭往外看,看是否會出現奇蹟,看這金黃一片之地會不會出現一抹其他色彩。
萬一在無數個今日里,在這沙漠中會有一朵倔強的花朵夾縫求生呢。
可這樣的萬一從來不會帶來驚喜。
沙漠的漫天金黃單調無趣,撲面而來的熱風也沒有一絲絲奇特。
“倘若,我手裡有一朵花,能聞著香味的話”桑迪總會這樣不經意的想,把自己內心的想法不經意間脫口而出。
不過,那時的桑迪還是有機會能時不時捧著那已經蔫了的花兒高興一段時間的。
儘管對方已經莖稈佝僂,花葉褪盡生機也依舊如此。
那是艾米麗不遠萬里帶來的禮物,是桑迪不可多得與那綠色世界接觸的機會。
而後來啊,鵜鶘鎮的那趟班列被暫停了,桑迪再也沒有收到過花。
有的只有和艾米麗的書信。
長途更何況還是如此乾燥的環境,那嬌嫩的花兒根本活不到來到這天地熔爐的那一刻。
桑迪的世界也彷彿只剩下了一片金黃和仙人掌上的那一抹綠。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那一天和那個人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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