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細想一下，似乎就連唯一和她比較熟悉的溫知墨，也和祝暄關係不錯。
戚和音總覺得自己實際上加入的是祝暄會長的親友粉絲團......
另一邊，上升的電梯數字緩緩定格在二十一層。
祝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出四大本已經列印好，厚得像磚牆的習題冊，全都塞到溫知墨懷裡。
溫知墨的手臂被壓得重重一沈。
“走吧，知墨。”祝暄神色自若地說。
寬闊漫長的走廊，寂然無聲。
溫知墨靜靜跟在祝暄身後，一雙茶棕色的眼眸盯著他的背影半晌，方才語氣幽幽地說：“祝暄哥好壞啊。”
“是你自己要拿的。”祝暄微笑回應。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件事。”溫知墨的聲音落入空中，又輕又飄，像是盤旋的幽靈。
“祝暄哥剛剛差點就向大家說出了我的愛好。”他臉上古井無波，語氣卻像是很困惑：“為什麼，你明明不是喜歡多嘴的人。”
“是嗎？”祝暄無所謂地揚了下眉：“那看來你對我還有所誤解。我在看戲的時候，最喜歡多嘴。”
“哦？難道不是因為他們之中有人看破了你的偽裝，讓你覺得演戲喪失了樂趣，於是想拉著其他人和你一起無趣？”
“祝暄哥，我總感覺戚學姐今天對你的態度，好像有些敬而遠之呢。你們之前見過吧？”溫知墨一針見血地問。
祝暄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嗯？”
溫知墨瞬間瞭然，輕聲笑：“果然是因為學姐。”
“祝暄哥，你自己暴露了，沒得玩了，也請不要掀我的桌。”他一本正經道：“你這是見不得別人好，知不知道？”
“知墨，你說話真直白。”祝暄臉上揚起溫柔的笑容。
他扭頭看向溫知墨茶棕色的眼睛，意味不明地說：“看著你們一個一個都對那個人產生了興趣，我是真的很好奇。”
“阿澤就算了，小澈或許是出於一時的興趣......你又是因為什麼呢，知墨？”
溫知墨想了想，彎起眼眸，笑容靦腆羞澀：“因為戚學姐很像哥哥呀！”
“你是說行斂哥？”祝暄微微一楞。
溫知墨認真地頷首。
他抬眸望向天花板，視線放空，彷彿在回憶什麼，語氣飄忽地說：“哥哥是翻版的她，她是翻版的哥哥......從第一次見到戚學姐時我就在想，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會有性格這麼相似的兩個人。”
“他們都那樣的聰明，總是一副冷靜理性的樣子，彷彿山崩於前都會面不改色，還總是對我露出那種探究審視的表情......讓人非常想，非常想......”
溫知墨的聲音越來越輕，抱著練習冊的雙臂不自覺地越收越緊，眸底水波盪漾，一抹病態的潮紅隨之覆了上來。
“非常想珍藏起來。”他輕嘆著說完。
“他們是美麗的、完美的人類......祝暄哥。”溫知墨看著他，幽沈而認真地說：“而你和我，我們都是這個世界的殘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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