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姝捧著個瓢,伸長了胳膊,硬是沒找到空隙加豆子。手都酸了,磨坊裡又熱,把她弄得額上冒汗,烏黑的髮絲黏在粉腮邊,喘得不行。
“累了就去休息,我自己幹!”男人頭也不抬,硬梆梆來了這麼一句。
這什麼人啊,好心幫忙還要兇她。
“休息就休息!”程姝比他更大聲。
忙活了半天,程姝累得呼哧帶喘,一句話也沒能跟沈長庚搭上,委屈得夠嗆。
磨坊的角落裡堆著大捆大捆金燦燦的稻草。程姝找了一圈,也沒地方坐,猶豫地坐到了乾草堆上。倒是挺軟的,像陷在懶人沙發裡。
曬過的幹稻草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很乾淨,程姝放鬆下來,舒服地伸長腿靠下去,拿出自己的軍綠色水壺咕嘟咕嘟喝了幾口水,就覺得餓了。
勞動真消耗熱量啊。
她忍不住摸了摸包裡的飯盒。可是沈長庚沒停下,她也不好意思吃東西……
只好託著臉,欣賞猛男推磨。
身材真好啊。
程姝在國外留學,也見識過不少中西方帥哥。她要麼嫌棄人家太好看,不夠有男人味。就是嫌棄人家體毛重,塊頭過大,要麼就是有體味。縱然追求者無數,她也一個都沒看上。
沒想到這小山村裡,還有這麼符合她審美的男人。
長相是標準的鳳目高鼻,輪廓冷硬。不是奶油小生的那種俊俏,而是純陽剛的英俊。身材勁瘦結實,肩寬腰細腿還長,肌肉塊壘分明,後世那種健身房裡練出來的花架子可沒法比。
尤其是腰,一看就很有勁。
原主嫁給他倒也不吃虧。
可惜,作為書裡唯一一個沒有為女主傾倒的極品男配,沈長庚雖然娶了原主,卻從始至終都沒跟原主同房過。
該不會有隱疾吧?
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看……
正胡思亂想間,石磨停止了轉動。沈長庚停下來,抬手擦了一把額上的汗,身上的褂子隨著動作撩上去,露出一截麥色腰肢,塊壘分明。
他向程姝走過來,一身熱騰騰的汗味兒,並不難聞,是昨天她聞到過的,被陽光曬過的稻禾的味道。
程姝下意識嗅了嗅鼻尖。
沈長庚的腳步立刻頓住了,遲疑了一下,還是走過來,從程姝身邊拿起他自己的水壺,就快速走開到一邊去。
程姝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興沖沖地湊過去:“今天的活幹完了嗎?”
沈長庚又避開了她,仰頭一口氣喝了大半壺的水去。他出了半天的力氣,渴得很。喝完了才長舒口氣,又擦了一把喉結上的汗水。
一低頭,卻見程姝眼巴巴地又湊上來了。
沈長庚立刻後退幾步:“……你幹什麼?”
“我問你好幾遍了。”程姝無辜地看他,“活兒幹完了嗎?我餓了。可以吃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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