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趕緊站好，眼睛亮晶晶地打量她一番，見程姝乾乾淨淨地坐在凳子上，這才鬆口氣：“姝兒你沒淋雨嗎？走哪條路回來的？我都沒看見你。”
“我煮了薑湯，在鍋裡。”程姝答非所問。
秦川卻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姝兒，你喝了嗎？”
“喝了。你們去喝吧。”程姝抬起下巴，點了點灶臺的方向。
其他人也都淋得跟落湯雞似的，一回來就見程姝燒好了熱水，還煮了薑湯，不由得紛紛誇獎。
李勝男誇獎道：“程姝同志最近大有進步！多關心大家！”
“對對，程姝同志這是雷鋒精神啊！”吳曉忍不住笑，被李勝男用力懟了一下胳膊。
“程姝同志就是活雷鋒！”陳沖捧著熱騰騰的薑湯，笑著豎起大拇指。
程姝下巴抬得高高的，努力扯平嘴角：“哼，一般般吧。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這塊野薑還是白天的時候，沈長庚給她的。看著大傢伙不明所以地誇獎自己，她耳根不覺紅了紅。
秦川聽別人誇程姝，比自己受誇獎還要高興，樂呵呵地捧著薑湯，坐在程姝身邊，沒加糖的薑湯硬是嚐出了甜味。
程姝烏黑的長髮微溼，披散在肩頭，她懶洋洋坐在桌邊，一隻細白的手托住臉發呆。秦川守在一邊，手捧著碗，兩眼卻一瞬不眨地盯著她。
顧青柏剛進門，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燈光裡的少女，不施粉黛也可以輕易撩人心魂。而秦川那副樣子，簡首叫他無名火起。那火氣裡成分複雜，連自己都不願意深究。
顧青柏丟下農具，走過去，毫不客氣地踢了秦川的凳子一腳。
“草！你幹嘛？”秦川差點摔倒，反應過來以後立刻跳了起來。
顧青柏從鼻子裡哼了聲，一點都不避讓，冷冷斜視過去：“你貼著程姝那麼近幹什麼？耍流氓？”
“誰……誰耍流氓了？！”秦川漲得臉通紅，他是盯著姝兒看了，可他沒耍流氓！
其他人見勢不對，趕緊上來拉開：“火氣別這麼大嘛。”
“對啊，你咋這麼晚才回？喝碗薑湯。”
七嘴八舌岔開了兩人。
程姝懶得搭理，慢吞吞站起身來，打算回宿舍睡覺。卻聽見背後響起程展顏的聲音：“姝兒姐，你說句話嘛，秦川最聽你的了。”
嘖。怎麼聽著不對勁呢？
程姝慢慢回身，看著淋了雨，愈發顯得消瘦矮小的程展顏。這會兒她正看著自己，眼底還有一絲來不及隱藏的嫉恨。
“你要我說什麼啊？”程姝無趣地看著她。
一拳打在棉花上，那種無力感又出現了。程展顏定定神，繼續說：“姝兒姐，你跟秦川關係最好了，勸勸他別跟青柏哥吵架了。”
“你跟青柏哥感情才好吧。”程姝笑了笑，語氣在“青柏哥”三個字上刻意加重，“不如你勸勸你青柏哥吧。”
刻意嘲諷的語氣，“青柏哥”三個字從她嘴裡念出來脆生生，嬌滴滴，顧青柏耳根驀地紅了，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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