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膛劇烈起伏，熱汗淋漓。
平復了好一會兒，夢中香豔過頭的畫面卻始終在視網膜末梢揮之不去。
素來天真傲慢的大小姐，在夢裡居然露出那般誘人風情……
鼻尖還殘留一絲甜香。
沈長庚側眸，輕輕拿起擱在枕邊的一塊手帕，自暴自棄地覆在臉上，癮君子般深深吸了口氣。
半晌，抬起手抽了自己一耳光。
沈長庚，你簡首無恥至極。
……
冬日午後的陽光和煦，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磨坊的門檻邊，能曬到最好的陽光。一張小方桌支在門檻邊，上頭擺著一包酸棗糕，一包瓜子，幾顆大白兔奶糖，一碟子切片的涼薯。
程姝坐在鬆軟的稻草墊子上，雙手抱著膝蓋，像只曬太陽的貓一樣昏昏欲睡。
她身邊還擺著個小陶爐，砂鍋裡的滷汁冒著小泡，散發出一股勾魂攝魄的香氣。
小牛渾然不知程姝想奴役它的邪惡念頭，探頭探腦地湊過來，衝著那碟子涼薯去了。
旁邊有個大腦袋湊過來，程姝猛地睜開眼，雙手抓住小牛的耳朵，大喝一聲：“抓到你了！又想來偷吃？”
小牛睜著溼潤的大眼睛，搖晃著腦袋，求饒般低頭往後退，嘴裡發出奶聲奶氣的叫聲。
那聲音，一聽就叫人心軟。
沈長庚出聲替小牛求情：“放開它吧，它以後不敢了。”
程姝哼唧了一聲：“你站在誰那邊？”
“你。”沈長庚毫不猶豫。
昨晚昨天那個夢後，再次見到程姝時，他簡首無法面對那天真信賴的目光，任大小姐提出什麼任性的要求，他都一一順從。
大小姐慣會蹬鼻子上臉，發覺沈長庚今天格外好說話，更是把他支使得團團轉。
這會兒桃花眼一轉，又嬌聲嬌氣地說：“我要騎小牛。”
這就是無理取鬧了。
沈長庚沉默了一會，轉身走開了。
程姝聳聳肩，她知道小牛年紀太小，不能騎，提出來只是嚇唬小牛罷了。
她用手壓扁小牛的耳朵：“哼，看你還敢不敢搶吃的。”
一陣難聽的“咴咴”聲傳來。
只見沈長庚從牲口棚牽出了那隻黑騾子，自從腿傷養好後它就退居二線了：“騎它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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