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回去，會被其他人分走。”程姝小小聲咕噥。
聽得那撒嬌似的咕噥，沈長庚如蒙大赦，鬆口氣：“沒關係。我會再給你弄。”
“不要。這是你給我一個人的！”程姝忽地仰起臉，倔倔地說。
她眼圈兒都紅了，捲翹睫毛一簇一簇地，彷彿有星星灑在裡面。
閃得沈長庚心亂如麻，不知該怎麼疼她才好。
“嗯，都是給你一個人的。”他低聲承諾。
程姝這才翹了翹唇角，把蘋果又推回沈長庚懷裡：“你放好了，明天再帶給我吃。”
沈長庚當著她的面，小心地將蘋果放回自己的外套口袋裡。手卻停了半天，才掏出一個東西。
“我還有個東西……給你。”他手攥成拳，看向程姝時，欲言又止。
“什麼呀？”程姝好奇地盯著他的手。
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慢鬆開，露出一絲溫潤的珠光。
月向西移，幾縷月光照在他掌心，映出一枚珠貝打磨的髮卡，上面還嵌著一排雪白的珍珠。
這珠貝髮卡打磨得十分溫潤細緻，形狀也別緻。上頭幾顆海水珠散發著溫潤珠光。
程姝擁有過許多名貴珠寶，卻沒有哪一個，比這枚髮卡更合她的心意。
見程姝長睫輕垂，許久都沒說話。
沈長庚肩膀緊繃，帶著一絲侷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知道你的髮卡被程展顏搶走了，剛好看見它……你要是不喜歡……”
“我很喜歡！”程姝伸手，在沈長庚撤回之前拿走了那枚髮卡。
觸手光滑冰涼，是經過無數次打磨才有的溫潤。
她把髮卡貼在心口，仰起臉兇兇地說：“誰說我不喜歡了？送給我就是我的。”
那枚他貼身攜帶，沾染他體溫的髮卡，被摁在她柔軟豐盈的胸口。
沈長庚無法阻止自己的視線落在上頭。
程姝把髮卡窩在掌心，故意說：“沈長庚，你這麼會挑首飾，不是第一次給姑娘送禮物了吧？”
“我沒有！”沈長庚脫口而出。
一抬眼，就對上了程姝眼底狡黠笑意。
她歪頭睨著他，像極了壞心眼的小貓。
沈長庚臉皮發熱，幸虧有夜色掩蓋。他調整了一下呼吸，才垂下眼：“是跟別人換的。恰好看見……說是蘇聯貨。……不是什麼名貴東西。你隨便戴著玩。”
他越說越錯，最後用力攥了攥拳：“太冷了，你快回去睡。”
程姝肩膀顫抖，咬著唇險些沒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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