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灶裡的火光漸漸微弱,偶爾發出噼啪聲響。屋子裡安靜下去,只有兩道平緩的呼吸聲,相互交融。
沈長庚沒有去添炭,保持著一個姿勢靠坐在床沿,垂眸看著床上安睡的少女。
一隻手還隔著被子輕輕拍著,笨拙而認真。
程姝的呼吸聲終於變得勻細,很快就舒展了眉眼,抓著他衣服的那隻手也鬆開了,垂落在藍布被單上。
粉色的指尖虛虛蜷縮,看起來很適合握住某些東西。
男人注視那隻手良久,骨節分明的麥色手指,一根根嵌入她指間,十指交扣。
掌心與掌心相貼,親暱得沒有一絲空隙。
握住片刻,才舉到唇邊,輕而又輕地印下一吻。
沒有洗手。
她要是醒著,肯定又會皺起小鼻子,嬌嬌地說:“沈長庚,你沒有洗手。”
好在這會兒,她睡得很熟。
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睡在簡陋狹窄的小屋裡,躺在他用過的粗布被褥中,卻睡得眉目舒展,唇角輕輕翹起。
她不知夢見了什麼,花瓣似的唇輕輕動了動,翻個身向他的胸口拱了拱,嘴裡還發出含糊的呢喃。
男人低下頭去,想要聽清她在說什麼。
窗外朔風席捲,天色昏暗,雪花紛紛揚揚灑落。從窗戶透進來的天光,也從淡金色轉為灰藍。
而程姝的唇,是這片黯淡中唯一的豔色。
他親手製的潤唇膏,日日都塗抹在她唇上。微微嘟起的唇瓣瑩潤飽滿,像是春日枝頭最鮮嫩的一片桃花瓣,吐息都帶著桂花蜜的甜意。
明明怕他,躲著他,不要他親。卻又不讓他走,牽著他衣襬,毫無防備地向他揚起姝豔小臉。
那雙櫻粉色的唇,索吻般輕輕分開。
理智如繃到極限的弓弦,忽然斷開。
沈長庚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雙唇的甜美滋味,微涼,嬌嫩,只是輕輕吮吸一會兒就會泛起玫瑰般的嫣紅,唇瓣也顫抖著分開,喘息急促,任人予取予求。
再剝開粗布被褥,將手伸入衣襬,扣住那過分纖細柔軟的腰肢,愛撫一會兒,她就弓起腰肢,發出要哭似的聲音,卻只會傻乎乎地往男人懷裡躲,祈求得到庇護。
捲翹睫毛裡不住滲出淚珠,源源不絕。
水做的一樣。
爐膛裡的餘燼也漸漸熄滅,熱度卻未減。
程姝蜷縮在深藍色的被褥中,如被叼進野獸巢穴的幼貓,眉心輕蹙,細白雙足不住蹬動,泛粉的頰邊滲出細細汗水。
咽不下的甜蜜津液,也沿著小巧的下巴淌下。
又被一點點舐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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