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沈長庚手上沾了木屑，抬起手肘隨意擦了擦汗，“門檻上髒，別坐。”
“不髒的，我天天坐。”程姝穩穩坐著，一雙黑水晶似的眼眸隨著他轉，乖得不得了。
沈長庚緩了緩呼吸，不再說話。
用鑿子撬掉生鏽損壞的金屬合頁，伸手進工具箱。
一枚釘子就放進他手裡。
沈長庚手指收攏，不經意地撓過她掌心。
“幹什麼？”
“我幫你忙呀。”
“髒，別亂碰。”
程姝臉頰紅了紅，將手背到身後，乖乖地不再搗亂了。
門是舊的，邊緣處卻有幾個新的凹痕，高度很低。
是程姝每天坐在門檻上，拿門夾核桃磨出來的痕跡。
沈長庚拇指輕輕摩挲過去，心中漫開如水般的柔波，又似有雙小爪子輕輕撓過。
那繾綣的姿態，叫旁邊的程姝坐不住了。
她雙手抱著膝蓋，小小聲地辯解：“不關核桃的事。這門早就壞了……”
沈長庚抬眼望過來：“這麼饞？”
“才不是！”程姝小臉瞬間鼓起，“是門自己壞了！”
沈長庚眼底有笑意一閃而過。
“下次給你帶松子，不用夾。”
程姝扁了扁嘴：“松子剝得指甲疼。”
“剝好給你。”
“那好吧。”程姝勉勉強強地點了頭，嘴角卻偷偷翹了起來。
一扇門磨磨蹭蹭修了半天！
秦川捧著一杯熱茶水，忍無可忍地湊到了兩人之間，擋住沈長庚的視線。
“姝兒，天冷，喝點熱茶。”
程姝接過茶杯，想也不想地遞到沈長庚嘴邊：“你渴了吧？”
茶缸裡的茉莉花茶散發出清幽的香氣，沈長庚的臉在霧氣後有些模糊。
他看了程姝一眼，鬆開手裡的錘子，接過搪瓷杯。粗糲手指無意地碰到她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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