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口，暖暖。”沈長庚彎下腰，嗓音放得很低，杯沿輕輕碰著她的唇。
感受到暖意，程姝這才低了頭，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啜著，溫熱糖水沿著喉嚨滑入腹中，慢慢騰起暖意。
連帶著冰冷手指，都漸漸有了知覺。
她臉頰恢復一點血色，仰起頭來，頰邊幹掉的淚痕亮晶晶的。
“沈長庚……”
帶著鼻音的聲音分外地軟，眼圈紅紅，鼻尖也紅紅，像是淋了雨的小貓。
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
西肢百骸都在叫囂著擁她入懷，卻生生忍住。
最終只是抬起一隻手，輕輕撩起她垂在頰邊的幾縷髮絲，別到耳後。
那動作珍重而剋制，彷彿在觸碰什麼易碎的珍寶。
程姝卻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力道很輕。
卻叫沈長庚無法再掙脫，而是慢慢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秦川站在幾步開外，定定看著這一幕。
程姝握著沈長庚的手，滿眼依賴。
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有些酸澀，有些嫉妒，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欣慰。
沈長庚說得沒錯，自己保護不了姝兒。
可幸虧……姝兒的眼光沒錯。
沈長庚護住了她，一次又一次。
秦川垂下頭，藏住被擦破的臉頰，一瘸一拐地走開了。
沈長庚忽而轉頭，看眼他敗犬似的背影，而後才轉向顧青柏。
“林大壯盯著你們很久了。”沈長庚語氣平靜，在回答顧青柏的問題，“昨天有人看見他去大隊部，還找了民兵隊長。”
顧青柏皺眉：“那你怎麼不早說？”
沈長庚沒回答。
又是這樣，故弄玄虛！顧青柏惱火地皺眉。
陳沖卻問：“那些書呢？”
沈長庚看了他一眼。
陳沖推了推眼鏡，很急切地追問著：“那些掉包了的書呢？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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