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著那小小背影，連後腦勺都透著生氣。
沈長庚看了她一會兒，脾氣越來越大。
不管她。
修長大手撥弄著黃豆，一粒粒將小石子剔出，丟在破口的搪瓷盆裡。
三分鐘後。
眼睛盯著黃豆久了，有些乾澀。沈長庚端著竹匾擱在架子上，調整了角度保證能曬到太陽。
他擦擦手，走到灶臺邊，從擺在地上的大竹簍翻了翻，拿開面上的兩顆大白菜，拿出一個東西來。
程姝還坐在牆角，抱著膝蓋，臉頰壓在自己手臂上。她早就瞧見落在身邊的影子，手裡還拿著一個什麼。
好久了，沈長庚才來哄她，三分委屈都變成了七分。
他拿的無非又是吃的，喝的，一些用來哄她開心的小玩意兒。
她看起來就這麼好打發？
“回頭。”
低沉嗓音落下。
程姝換了個方向，繼續枕著自己的手臂，頭也不回。
下一秒。
整個兒連著小板凳就被端起，轉了個方向。
面對著沈長庚的胸肌。
男人彎腰對著她，微敞的衣襟裡露出鎖骨和小片結實胸肌。一股稻草，皂角混合著松柏的氣味，被體溫和陽光烘得暖暖的，充斥了她的鼻腔。
“幹嘛？”程姝眼睛往裡瞧，首勾勾的。
“這個，給你。”沈長庚把程姝放好，拿起身後的東西，遞給她。
陽光流淌在那隻麥色的大手上，也流淌過他手中那隻小板凳。
板凳面是圓形的，用幾塊深淺不一的碎木料拼成，還上了一層清漆，在陽光下散發出些微紅棕色光澤。
翻過來一看，三條凳腿粗細均勻，底部微微往外撇，像爪子。榫頭方方正正嵌在卯眼裡，沒有用一根釘子。
“這是什麼？”程姝明知故問。
“小板凳。”沈長庚老老實實解釋，“碎料子拼的。給你放宿舍用，以後別坐門檻。”
“你對門檻有什麼意見？”程姝不服氣地說。一邊忍不住伸出手指摸了摸，凳子邊緣打磨得光滑，涼涼的。
小板凳做得著實精緻可愛，幾塊不同的木料顏色也略有深淺：發紅的是老榆木，淺黃的是松木，深色的是棗木。介面處嚴絲合縫，摸過去光滑無比。
沈長庚把小板凳放在地上，用手掌摁了摁，確認穩當後才邀請程姝：“坐著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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