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庚的背影消失在小路盡頭。
仔細看去，肩膀比平時緊繃，腳步也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凌亂。
程姝這才回頭，撲向吳曉：“我打死你！”
吳曉忙拉著李勝男擋在前頭：“沈長庚回來了！”
程姝慌忙回頭，院門前空蕩蕩，哪有人影。
“哈哈哈哈哈哈……” 背後又爆發出一陣大笑。
吳曉的臉都要笑爛了，連李勝男也繃不住。招弟更是轉頭朝著牆角，笑得肩膀一聳一聳。
“……你們笑就笑吧！”程姝捂著耳朵，也擋不住那魔性的笑聲灌入耳中，乾脆跑回房間去了。
一進門，就瞧見孫曉玲慌忙坐回自己床上，捧著本書假裝看。
程姝看了她一眼。
孫曉玲從書上方探出眼睛，有些不自在地擠出笑：“程姝，你們……你們回來啦。”
“對呀。我們摘了好多紅果。”程姝脫了外套和小皮鞋。換上件舒適的小棉襖，低頭扣扣子。
又拎起小板凳，向外頭走去。
無意間，她瞥見孫曉玲有些失落的臉色。
“你……不出來跟我們一起熬紅果嗎？”程姝回頭看她。
“啊，我嗎？”孫曉玲眼睛亮了亮，又遲疑地說，“可是……吳曉她們沒喊我一起……”
“不是說你昨晚不舒服？她們就沒吵醒你。”程姝說，“你要是還不舒服就算了。”
“我沒事，我這就來！”孫曉玲丟下書，忙掀被子下床，穿起了衣服。
等她急匆匆跑進院子裡，只見院子當中擺開了兩隻大盆，浸滿了紅果。李勝男己經挽起袖子，正在洗紅果。
吳曉在灶臺後生火燒水，程姝坐在小板凳上，也挽著袖子，摘紅果的梗。招弟也在一起幫忙。
孫曉玲問：“要……要我幫忙嗎？”
李勝男抬眼瞧見她，笑著說：“正要喊你呢，你幫忙切紅果吧。”
孫曉玲用力“嗯”了聲，挽起袖子開始幹活。
紅果浸了水，顏色越發鮮紅剔透。熟透的紅果輕輕一捏就爛了，需要用小刀切開，輕輕剜掉核，再切碎。
程姝也拿著小刀剜核。
李勝男耐心地教她：“輕輕切一刀，然後從中間劃一圈——”
鋒利的小刀在粉白指尖上懸著，笨拙地挖下一粒果核。
李勝男看得膽戰心驚：“你還是……別碰了。放下放下！你去燒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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