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懷裡拿出小口袋，放在桌上，開啟。
灰撲撲的粗布口袋，針口不好看卻很細密結實。一顆顆栗子圓潤飽滿，皮色油亮，全都切開了口。
程姝拈出一顆，輕輕一捏就開了，整顆栗子仁輕易就剝了出來。
放進口中一嚼，溫溫熱熱，滿口香甜。
吃著吃著，眼睛就彎了起來。
一小袋糖炒栗子，程姝吃了十來顆就飽了。剩下的也不肯分給別人，全擺在自己枕邊。
睡覺時，夢裡都縈繞著甜甜的香氣。
第二天仍出了太陽，藍天裡飄浮著絲絲縷縷的雲。
“看著雲彩，過兩天要下雨了。咱們要抓緊把紅果切出來曬乾。”陳沖站在院子裡，負手觀天。
“咱們知青點還出了個氣象學家。”呂建剛調侃著，“你上次預判接下去幾天都是大太陽，結果女知青們大洗大曬的，結果害她們蓋了一星期的褥子，你忘了？”
“那是……那是意外！”陳沖面紅耳赤，偷偷瞥了一眼正忙活的女知青們。
上次被教訓的陰影，歷歷在目。
“不管下不下雨，紅果都得抓緊收拾，放久就壞了。”李勝男總結說，“你們倆也別偷懶了，快幫忙。”
陳沖忙捲起袖子，加入了勞動。
灶間熱火朝天。
吳曉正握著鐵勺攪和鍋裡的果醬，孫曉玲和李勝男在搬運切好的紅果，仔細鋪在竹匾上。
程姝施施然坐在小板凳上，舉著小刀切紅果。
她的小刀是瑞士產的，小而精緻。握在粉白的指間，輕輕一切，紅果片就落在砧板上。
“姝兒，你切得真好！”秦川伸著脖子看她，視線卻落在她臉上。
“嗯，經驗豐富而己。”程姝也轉頭看他，“你切得怎麼樣？”
“我，我切著呢。”秦川趕緊收回目光，低頭切了幾下。
一顆紅果西分五裂。
“不是這樣切的！”程姝嫌棄地說，“要輕一點，切成片。像我這樣。”
她拿起一顆紅果，認認真真切了幾下，一顆紅果分成了西片。
秦川認真地看著，連連點頭：“原來是這樣！姝兒，你太厲害了！”
“你多學習研究，也能像我一樣。”程姝矜持地點點頭。
顧青柏面無表情看著那兩個人。
一個敢捧，一個敢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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