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憑啥把肥油給她？！這塊肉可不止八兩！”林婆子不幹了，衝上來就要撕扯王桂蘭，“那可夠我家炒倆月的菜了！”
旁邊的民兵攔住她：“不準鬧事！”
王桂蘭捧著那塊巴掌大的肉，昂著頭，帶著一種莊嚴的姿態走回人群。幾個村裡的婦女立刻圍住了她，親熱地扯著嗓子：“桂蘭，手氣不錯啊！”
“能熬出半斤油吧？”
“我也領到肉了，咱們一道回呀。”
她們故意扯高的嗓音裡透著親熱，不約而同地將她圍在中間，擋開了虎視眈眈的林鐵柱一家人。
那是女人們不約而同的默契和惺惺相惜。
一向冷淡的王桂蘭，看著鄰居大娘熱情的笑臉，喉嚨哽得發痛。
她點點頭，頭一次回應了她們的好意：“……嗯。”
擦身而過時，王桂蘭和程姝對視了一眼，對她露出個有些生疏的笑。
“哇，桂蘭姐對你笑了！我第一次看見她笑， 原來她長得還挺好看的。”吳曉一驚一乍的。
“別喊我姐，我不是你姐。”程姝板著臉，學著王桂蘭的語氣，
“哈哈哈哈哈哈你學得真像……”吳曉噴笑。
沈長庚低聲說：“不準學別人。”
李勝男同時皺眉：“你們倆少刻薄吧。”
程姝指責吳曉：“對呀，嘲笑別人很有意思嘛？”
“？不是？”吳曉笑出的眼淚還掛在眼角，撲上來掐她的小臉，“臉一抹你成道德標兵啦？誰挑頭的？”
打打鬧鬧間，終於喊到了120號。
120號是程姝抽中的號碼。吳曉她們三個一道上去領。
知青點原本十個人，目前李靜和陳展顏屬於勞改份子，她們沒資格分肉。
“一共八個人的份例，六斤西兩。”會計翻著本子劃了個鉤。
程姝的手氣一如既往的好。120號是一塊肥多瘦少的腿肉，一塊脊膘，一塊梅花肉，肥多瘦少。另外還要割三斤西兩的肉添上。
林大壯沒吭聲，首接抓起案板上幾塊碎肉丟在秤上。
“慢著！我們不要這個！”吳曉急忙阻止，“三斤西兩呢！為啥不給我們割大塊的？”
“那些是留著的！你們要添，都是添案板上這些小的！”林大壯是見識過這幾個女知青的難纏的，也不跟她們多說，秤好肉就要包起來。
“慢著！”李勝男喝止他，轉頭看了看，就見到大隊長一臉難看地站在場外聽民兵彙報著什麼。
吳曉多機靈啊，招手大喊：“大隊長！大隊長！林大壯說好肉是留給你們公社幹部的！”
“不是！你胡說啥！”林大壯差點一刀砍在自己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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