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姝這幾天都沒休息好，消耗完多餘的精力，小腦袋一歪，徹底睡熟了。不知不覺間，她大半個人都鑽進了沈長庚的被窩裡，纖細長腿跨在男人精悍結實的窄腰上。
一雙小手也緊緊攀著他，拿他當大號熱水袋抱著。
沈長庚把厚實軟被拉過來，將她裹好，大手細細撫過被角掖緊，又將大小姐的長髮仔細攏好，放在枕畔。
這一把長髮又香又順滑，兩人睡在一起時，容易不小心壓著。
大小姐睡得很熟，他做這一切時動作放得很輕，仍然不可避免地發出響動。她也只是咂巴一下嘴巴，小手攥著他的衣襟，眼皮都沒有睜開一下。
沈長庚卻是沒有半分睡意。
幾天沒有睡好，他的精神和身體卻亢奮得如同喝了咖啡，心神耳意全落在懷中人身上。
他自小很少與別人親近，就算是一手帶大的弟弟妹妹，也很少同床共枕，更別提這樣毫無間隙地緊緊貼在他身上。
只有程姝。
她好像全然不明白自己的美麗對他而言意味著什麼。
也不明白自己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對他有著多大的吸引力。
否則她不會這樣毫無防備，穿著單薄的衣裳，與他睡在同一張床上。
沈長庚僵硬地躺著，把自己當成一棵樹，一個大號熱水袋，任由大小姐巴在懷中，兩隻腳丫子還貼上來取暖，只是一動不敢動。
熱汗順著脖頸一點一滴往下淌。
被子裡太熱了，沈長庚擔心自己身上的汗味會燻著大小姐，猶豫良久，輕輕捉住她的兩隻小手往下掰。
“沈長庚……”懷中人一動，忽然冒出聲細細咕噥。
沈長庚低頭去聽，她吧嗒一下嘴巴，卻又不說話了。
原來是在說夢話。
他呆愣許久，摸了摸痠疼臉頰。
才發覺嘴角上揚。
程姝一覺睡到了天光大亮，連個夢也沒有做。哼哼唧唧從被窩裡冒出頭來時，恰好聞到一股濃郁的米粥香味。
“沈長庚……”她眼睛都沒睜，軟軟地叫。
“我在。”沉穩腳步聲靠近床邊。
床板“吱呀”，有人在床邊坐下，大手摸了摸她睡得發熱的臉頰。
那隻手乾燥而溫暖，帶著陽光，皂角和淡淡的米粥香氣：“飯做好了。”
程姝埋進粗糙的掌心蹭了蹭，任由那隻手沿著下巴往下撫弄，哼哼唧唧地不說話。
大小姐每天早上必鬧這一齣。
沈長庚耐心地順著毛，又拿美食誘惑：“我熬了白米粥，昨天還有剩下的果醬麵包。你起床，我再給你煎兩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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