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恩恩愛愛，配合默契，沈長庚就看見了個蘿蔔乾？
“我才不是想吃蘿蔔乾！”
沈長庚道：“那你在看什麼？”
“我看……”
程姝的視線還落在那院子裡，一時間忘了言語。
小院雖然不大，卻處處打理解得整潔乾淨。還有幾隻母雞貼著牆根曬太陽。
那對年輕的小夫妻一看就是新婚燕爾。男人曬完蘿蔔乾，倒了一碗水走到妻子身邊蹲下，似乎在叫她喝水。
妻子停下來，接過碗喝了一口。
男人又伸手將她鬢邊的髮絲別到耳後，然後接過刀，自己坐下來幹活。
妻子似是不好意思，推搡他一下，才羞答答讓到了一邊。卻也沒走開，而是站在旁邊與他說話。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讓程姝生出些熟悉感。
首到瞧見妻子彎下腰，在男人耳邊說話，她才靈光一閃：這不就是她和沈長庚嗎？
他們倆下地幹活時，也是這樣配合默契。沈長庚也總是護著她，不讓她幹活。時不時為她撩一下長髮，或喂她喝一口水。
從前程姝並不覺得怎樣，如今從旁觀者視角看去，她才明白兩人的情狀有多親暱。
難怪村裡人從一開始就覺得她和沈長庚在處物件。
難怪李勝男她們總對自己露出揶揄的表情。
“怎麼了？”
臉頰被粗糲指尖刮過。程姝抬眸，對上沈長庚專注的視線：“臉這麼紅。”
“……才沒有！”程姝臉頰滾熱，扭頭躲開他的視線，胡扯道，“我在看那個院子！”
沈長庚聽了，抬眸望向那個小院。
土坯院落，三兩間平房，院子裡曬著蘿蔔乾與深綠色烏冬菜。不過比別家乾淨一些，是鄉間最常見的小院。
大小姐在看什麼？
“這叫田園風情，是上海壓根見不到的。”似看出沈長庚的困惑，程姝老神在在地解釋，“我在採風。回去可以把這些風景畫下來，懂嗎？”
小畫家又要創作了。
沈長庚不懂，然而十分認真地點點頭：“嗯。上次給你做的畫本，還在箱子裡。”
冬天天冷手凍，程姝成天懶吃懶喝，好久沒有畫畫了。她小臉一紅，忙岔開話題：“人家發現我們了，快走吧。”
土黃色的山道上，黑金色腳踏車反射著冬日的陽光。車上的兩人更是顯眼。
那對小夫妻抬頭朝著他們的方向看過來，離得遠了看不清表情，也似很稀奇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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