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死丫頭濺我一身水！”招娣媽怒衝衝給了招娣一下，“嚷嚷啥呢！”
招娣趕緊收回手：“我……我跟程姝姐打招呼呢。”
招娣媽眯眼望去：“她一回來你心又野了？趕緊炒菜去！”
“我這就去！”招娣縮縮脖子，端起洗好的白菜溜進廚房。嘴角卻揚起大大的笑容，凍得僵硬的手指都不覺得冷了。
程姝姐回來了，真好！
“真好！回家了！”
銅黃色鎖頭開啟，木門往裡推，“吱呀”一聲。
熟悉的桂花樹清香撲面而來，夕陽中的小院靜靜佇立，三隻羽毛蓬鬆的母雞們聽見了主人的腳步聲，“咕咕”叫喚起來，圍攏過來討食。
“咦？”程姝跑進小院，歪了歪頭，西處看著。
“怎麼了？”沈長庚跟在後頭進來，健壯胳膊夾著腳踏車，將車子擱在柴堆旁乾淨的空地上。
“哪裡不對勁。”程姝小腦袋慢吞吞轉動，烏潤眼眸跟著在院子裡掃視一圈。
濃綠繁茂的桂花樹，整整齊齊的柴堆，乾淨的青磚地面，躥高的嫩綠雞毛菜，最後一縷夕陽映在空曠的廳堂上。
一切都如此熟悉，卻又有一絲說不出的異樣感。
“跟我們走之前不一樣了……”
沈長庚摸摸她的腦袋，走到雞圈旁，拿起碗裡的麥麩往雞圈裡灑了點。母雞們低頭，在地上啄食起來。
三隻母雞看著十分精神，他吩咐過林向陽過來幫忙餵雞，看來沒餓著，連院子也打掃得乾淨。
“雪王！”程姝忽然大叫一聲，“雪房子！冰箱！”
她如夢初醒，在院子裡團團轉。
青磚地面上的雪早就化完了，乾乾爽爽，一絲雪王的痕跡也沒留下。更別提雪房子，雪冰箱了。只剩下幾根樹枝，和一根有些乾癟的胡蘿蔔，擱在旁邊的柴堆上頭。
“這幾天日頭好，雪都化了。”沈長庚撈過她，低聲哄著，“等下一次下雪了，重新給你堆一個。”
程姝期待地問：“過幾天才下雪？”
“要明年了。”沈長庚看了眼天氣，春天己經來臨，“開春不會再下雪。”
小貓臉頓時垮下：“可是我都沒看夠……才堆好的雪房子。”
還有圓滾滾的雪王，她和沈長庚堆了好久呢。
“等明年，給你堆更大的。”沈長庚輕輕捏著她的小臉，低頭蹭了蹭鼻尖。
“還有！”程姝忽然大叫一聲。
“……”沈長庚耳膜發麻，慢慢垂眼看她。
“我凍的汽水冰棒兒！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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