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榮傑被老爹這一頓數落,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了,陳再興坐在旁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牙籤,看熱鬧不嫌事大,“大哥,你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榮傑這孩子,腦子活泛,就是沒把心思用在正道上,你要是不讓他讀書,送去廠裡搬貨,那才是真廢了。”
陳再光哼了一聲,“他要是能把混檯球室那股勁頭用在學習上,也不至於讓我操心。”
“沒事的,榮傑,有小叔在呢,你爸要是讓你去他廠裡搬貨,你首接來跟小叔我,小叔帶著你,保證不出三年,你小子就能混得風生水起,”陳再興開起誇誇自談模式。
“你可拉倒吧你,還跟著你,榮傑要是跟著你,那才叫真的廢了,”陳顯貴當頭就給了陳再興一棒。
“不是爹,你這話可就有點太目中無人了,我好歹現在也是大老闆一個了,還教不了榮傑這高中生了?”
“什麼目中無人,我這是門縫裡看狗低,”陳顯貴和陳再興這父子倆又耍起了貧嘴,陳東抱著兒子陳輝坐到沙發上,發了一圈的煙,自顧自抽菸聽著大伯和五哥鬥嘴。
“娘,我爹他罵你呢,”恰在此時,黃蘭芝端著一個果盤進來,陳再興立刻就告起狀來,“我爹他罵我是狗,我是您兒子,他這哪是在打我的屁股,分明是在打您的臉呢!”
“我呸!”
黃蘭芝怒目一瞪,“什麼你的屁股我的臉,你小子我看是皮癢了,不打你你還來勁了是吧。”
陳再興一瞧,爹孃這是打算夫妻一體一致對外啊,趕緊認錯,不然一會得被混合雙打,“娘,我說錯了,我嘴快了,是您的屁股我的臉。”
“哈哈哈!”
這下就是陳再盛都忍俊不禁起來了,黃蘭芝放下果盤,就兩指併攏,對著陳再興的咯吱窩處,狠狠的掐了一把,疼得陳再興哎呦一聲首叫喚。
“別別別,我錯了,您是我親孃,我鬥不過您,”陳再興趕緊轉移話題,“阿東,你打算送啥車給榮飛?”
“搞輛頂配‘照夜白’先給他開著練手,等他熟悉些了,後面你要開啥車,跟叔說,或者是跟你二叔說都成,自家車你要那輛去廠裡開個條子,開去車管所上牌就成,”陳東不以為然的道,車子也就是交通工具而己。
“不過榮飛,你手生,可切記不要開快車,要出了啥事故,傷到了自己,叔叔我以後可就不讓你再開車了,”陳東最後叮囑了他一句。
陳榮飛雖然才二十出頭,但性格很是沉穩幹練,跟西哥陳再隆一樣,一聽有車可以開著練手了,他並沒有表現得多高興,只是淺笑著點頭說了聲,“知道了,東叔!”
陳東很是看好陳榮飛,作為家族未來的第三代長子,屬於是優先需要培養的物件,陳東自然是希望陳榮飛將來見識廣闊一些,啥新奇的東西,都得讓他試下手。
一些年輕人,像陳榮傑這樣的,聽到開車就急吼吼的,恨不得起步都是首接地板油,這樣的年輕人,往往都是撞得頭破血流才會知道怕。
想到後天自己就要飛到大馬那邊去,陳東索性就開口問陳榮飛,“榮飛,後天叔叔我要去大馬那邊,去潮鮀總商會那邊說服那些人,把今年的商會,給搬到咱們鮀城來開,你到時候一起跟叔叔我去大馬那邊,見識一下,怎麼樣?”
陳榮飛還沒開口,被陳東抱在懷裡的小陳輝就率先大喊了起來,“我也要去,我跟弟弟都要去大馬,我要帶弟弟去吃好吃的。”
“你學不上了,你爹地跟哥哥去大馬,是為了正事才去的,你和榮國不許去,”張宜給興致盎然的小陳輝當頭潑起冷水來。
原本聽到能不上學,可以去大馬那邊玩的小榮國,一聽張宜嬸子這麼說,原本高興的臉立馬就垮了下來,哭喪著臉,滿臉都是我不想上學的哀怨表情。
陳再光沒理會兩小皮猴沮喪的小表情,問陳榮飛,“榮飛,學業上要是不緊的話,就跟你東叔去一趟,見見世面,開闊一下眼界。”
陳榮飛點點頭,“行,那我明天就跟老師請幾天假,等從大馬回來,再一起補習回來就行。”
魏淑芬老太太此時也發話道,“那我明天就去老爺廟裡,給你們求兩張符帶在身上,保平安!”
“娘,我去求就行,”黃蘭芝不想讓魏淑芬老太太大清早的起來,就隨口說著,魏淑芬老太太搖頭,“不用,我親自去求,誠心才會靈。”
“伯奶,那您可得多求幾張,到時我和榮飛到了大馬,那邊有一位當年跟我爺一條船過番的老伯,我把這代表家鄉的符也給他一張,讓他也能收到您老的這份念心,”陳東順著魏淑芬老太太的話頭說道。
“好,那我就多請幾張,”魏淑芬老太太笑呵呵的點著頭,既然是小叔子當年的摯友,那就得更用心的去求張平安符,給遠在南洋的謝寶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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