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後蘇念沒有跟她們一起走。
她藉口說要去圖書館還書，實際上一個人在校園裡慢慢晃悠。秋天的風涼絲絲地吹在臉上，路邊的銀杏葉開始泛黃，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她走得很慢，腦子裡亂糟糟的。
趙曼曼的話還在耳邊轉——“你要是跟劉思思成了朋友，那以後什麼資源沒有？”
資源。
蘇念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詞，嘴角扯出一個自己都說不清是什麼意思的弧度。
她找了個路邊的長椅坐下，把帆布包放在腿上，看著來來往往的同學。
有人騎著腳踏車飛馳而過，有人抱著書三三兩兩地走著，有人在路邊拍照，笑得很大聲。
蘇念看著他們，忽然覺得有點累。
手機震了一下，是趙曼曼發來的訊息。
【趙曼曼】：蘇念你到圖書館了嗎？
【趙曼曼】：我剛才說的那個事你記得哈，劉思思的微信，你儘量要一下嘛
【趙曼曼】：我不是催你，就是提醒你一下
【趙曼曼】：【可愛表情包】
蘇念看著這幾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懸了一會兒，最後回了一個字：嗯。
然後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抬起頭看著天空。
天很藍，有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
她想起週末在咖啡館的事。
那個叫劉思思的女生，穿著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白色小香風外套，一看就是那種從小被富養大的女孩。但她說的話，跟她的穿著不太搭。
“害怕是正常的，誰遇到這種事都會怕，跟你是什麼樣的人沒關係。”
蘇念在心裡又把這句話過了一遍。
她當時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確實動了一下。
不是那種“哇她好有錢我要抱大腿”的動，而是一種被理解的感覺。
那個醉醺醺的男人問她有沒有男朋友的時候，她確實害怕了。
她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抖，但她不能表現出來，因為她是服務員，因為她要工作，因為她不能得罪客人。
所以她就那麼硬撐著，用最禮貌的語氣說最硬的話。
然後劉思思的朋友站出來了。
然後劉思思說了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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