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
蘇念轉過頭，看著窗外。城市的天空很藍，有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著，像棉花糖一樣鬆鬆軟軟的。遠處的樓頂上有一面國旗在風裡獵獵作響，紅色的，很醒目。
“我要更努力地學習。”蘇念說，聲音不大，但篤定，“不只是把成績搞好那種學習，而是真的學東西。學知識，學技能，學一切能讓我以後站得更穩的東西。”
林小溪看著她，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
“我不想再被人欺負了。”蘇唸的聲音輕了一些，“不是因為有人幫我擋著所以不被欺負，而是我自己有本事，別人不敢欺負我。我也不想再過這種——買杯奶茶都要算半天的日子。不是因為有人給我錢所以不用算，而是我自己賺的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她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我要讓以後的蘇念，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靠男人，不用靠施捨，不用靠運氣。就靠自己。紮紮實實的、一步一個腳印的、誰來了都拿不走的——靠自己。”
林小溪的眼眶紅了。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握住蘇唸的手：“念念，你一定可以的。我相信你。”
蘇念看著林小溪紅紅的眼眶，笑了一下。
“你哭什麼，我又沒哭。”
“我感動不行嗎！”林小溪抹了一把眼淚，“你說得那麼燃，我忍不住嘛！”
蘇念笑著搖了搖頭，抽出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口水。
喝完水，她把杯子放回去，拿起手機，翻到劉思思的聊天視窗——她們之前加過微信，但從來沒有聊過。聊天記錄裡只有一條系統訊息：“你己添加了劉思思，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蘇念看著那條系統訊息，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花收到了，很漂亮，謝謝你。
然後她看著那行字，想了想，又刪掉了。太客氣了，像是應付不太熟的人。
她又打了一行字：花收到了，謝謝你的花，我很喜歡。
看著，還是覺得不對。太長了，太正式了，不像她平時說話的方式。
最後她打了一句：花收到了，謝謝你，劉思思同學。
傳送。
發完之後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對方沒有秒回。蘇念也不著急，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靠在床上，看著那束康乃馨。
過了大概五分鐘，手機震了一下。
蘇念拿起來一看，劉思思回了三個字：不客氣。
就三個字。
蘇念深吸了一口氣，從枕頭底下拿出手機，開啟備忘錄，開始列計劃。
學習計劃。英語要考級，專業課要拿高分，實習要提前找，簡歷要從大一開始攢。技能方面，辦公軟體要熟練，寫作能力要提升，最好再學一門外語。德語或者日語，看時間安排。
她一條一條地列著，列了整整一螢幕。
林小溪探過頭來看了一眼：“你在寫什麼？寫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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