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城內,武威侯府之中。
“奉孝,如今那侯襄己經去了主公那裡。”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郭嘉長舒一口氣,
“有了侯襄在一旁為主公分憂,我等也不必擔心主公衝動了。”
“現在倒是無妨,可我擔心主公那個性子,日後…”
程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郭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笑著說道:
“仲德,你也不必太過憂心了,那侯襄並非池中之物,更是主公看中之人,想來主公自會聽其勸言。
況且日後之事,如今尚是言之過早,依照我看來,也要等那楊翁子回京之後,最早也要待夏末秋初之時,方可見分曉。
還有將近半年的時間,其中變數甚多,我等在這豈不是杞人憂天,自尋煩惱?”
“說是杞人憂天,但半年時間轉瞬即過。如今我雖暫代司異令屬事務,但亦是如履薄冰。
楊再興率三十萬剿異軍東進泗水,隨那楊翁子平叛,還不知結果如何。
奉孝你如今情景,更是頗為艱難。
我擔心若不早做打算,只怕到時將追悔莫及,誤了主公。”
郭嘉輕嘆一聲,程昱所說不無道理。但如今他們兩地相隔,自己更是眼線被斷,如同瞎子摸象,一切全憑猜測。
他沉默片刻後說:
“仲德,胡亥將主公困於遼北郡,我等雖是各有猜測,但胡亥究竟意欲何為,誰也不敢肯定。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胡亥最先發難的,定然不會是主公。”
“李斯?”程昱皺眉道,“動了李斯,便是朝野動盪,胡亥必然不會如此。但誰還有分量,能夠影響朝局?”
“我暫時還猜不出,不過這平叛六國一事,將主公困於遼北之舉,的確高明。”郭嘉淡淡笑道:
“也不知是誰想出來的主意,當真高明。”
“還能是誰?”程昱冷哼一聲,沉聲道:“要依我看,十有八九是那賈詡。”
“哦?主公前往蓬萊仙島之時,便是仲德您與賈詡同行,仲德你覺得此人是敵是友?又是何居心?”郭嘉問道。
程昱沉吟片刻,便說:
“此人心術之險、算計之陰,堪稱世間罕有。
且此人深諳人心,算盡世事,其為人謹慎,但卻又不失果斷。
先前其於遼東三線作戰,靜則蟄伏、不動如山,可謂是不彰不顯、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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