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元八年九月初三,容華馮瑰在蘭藻殿平安分娩,誕下一位健康的小公主,算來便是皇帝的四公主了。對此,風流帝本人似乎是有些失望的,因此只照例賞賜了些金銀珠玉、綾羅綢緞,並未對馮容華有所晉封。
而芙清殿容昭儀身子也日漸重了,臨盆之日也愈發近了。自有了身孕,容昭儀便是一百二十個小心,在安無恙的提點下,容昭儀甚少外出。
皇后也是早早免了容昭儀的請安,還吩咐太醫三日一趟地去請平安脈。皇帝亦是早早賜下經驗老到管事嬤嬤,可謂是嚴封死守。
在皇帝防備之下,太后自然是不敢出手了,還叮囑瑾妃勿要靠近芙清殿。畢竟這個節骨眼上,但凡容昭儀出點什麼事兒,皇帝第一個懷疑自己親姨媽。
冬日的一場雪很快降臨,北風凜冽,雪花飄搖好似柳絮。
安無恙與楚韞玉正在書房中對弈,此番小楚讓了她兩顆棋子,安無恙起初覺得頗為順利,可下到中盤,竟還是漸漸落了下風,不免心情鬱躁。
偏生這個時候,趙松蘿還在外間“吼”“哈”“嘿”個不停。
小熠兒也奶聲奶氣地跟著喊,“吼!嘿呀!”
“沒錯!就是這樣!再厲害一些,拳頭高一些!”趙松蘿歡喜地拍著手,“熠兒真聰明,這拳打得真漂亮!”
安無恙臉都黑了,趙松蘿只教了她一個時辰的長拳就尥蹶子了,可教導熠兒卻格外有耐心,今日已經是第七日了!
安無恙憤怒地摔了手中的雲子,氣呼呼衝出了書房,卻見熠兒正揮舞著圓嘟嘟的拳頭,馬步拉開,居然似模似樣的!
安無恙怔愣住了。
趙松蘿挑了挑眉:“無恙姐姐,不是我說你,你還不如熠兒呢!”
安無恙臉頓時好似火燒雲,只得兀自強撐,強自趾高氣揚道:“你懂……懂什麼!小孩子腰身軟罷了!何況才學了幾式,說明不了什麼!”
趙松蘿無語地撇了撇嘴,無恙姐姐原來也會死鴨子嘴硬啊!
好在這個時候石清泉走了進來,躬身道:“娘子,芙清殿容昭儀發動了。”
安無恙鬆了一口氣,這訊息來得正是時候。
趙松蘿頓時來了精神,“姐姐,我們去瞧瞧吧!”
安無恙挑眉:“外頭還飄著雪花呢!你不嫌冷嗎?”
“我打完長拳,身上正熱乎呢!”趙松蘿興奮地揮舞著拳頭。
掃了趙松蘿這一身細綾短打,安無恙一陣無語。
楚韞玉步履嫋嫋自書房走了出來,嫣然道:“安姐姐,我們手談未盡,你怎的做了逃兵了?”
安無恙臉紅得厲害,“你再這樣,我就不跟你下棋了!”
趙松蘿眨了眨眼,“姐姐又輸了呀?”
安無恙惱羞成怒,“你行你上!”
趙松蘿立刻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我不行!我不上!我看到那些黑的白的棋子便眼暈!”
楚韞玉理了理鬢角,“左右無事,不如去芙清殿瞧一眼,只當是應個景。”
安無恙忖著皇后勢必是要去坐鎮的,以容昭儀的恩寵,皇帝多半也會去,所以嬪妃們肯定一窩蜂去。安無恙雖然不想湊這個趣兒,但是旁人都去了,她若是都不去露個臉,那未免太扎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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