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傍晚時分,安無恙便得知,司寢房的轎子朝著西十殿那邊去了,便鬆了一口氣,看樣子是容昭儀侍寢。
只是沒想到,暮色之時,石清泉卻來稟報說:“今夜是胡氏侍寢。”
這個胡氏倒是頗為得寵,雖不能與她和貴妃相比,卻已是第二梯隊級別的寵妃,只是位分低微,入不得上頭一些人的眼。
“容昭儀的綠頭牌沒有掛回去嗎?”安無恙疑惑地問。
石清泉低聲道:“容昭儀拜見了皇后之後,便遣人知會了內廷司,只是不知何故,皇上沒有翻她的牌子。”
這一整個冬天,容昭儀雖沒有侍寢,但翻過年來,風流帝倒是常去芙清殿探望。畢竟小公主玉雪可愛,公主的母親也美麗得緊。
算來容昭儀已經將養了三個多月……
風流帝那德性,肯定早就想那啥啥了。
但容昭儀一直沒給。
容昭儀身子還沒養好,應該是怕中招,所以才……
只是一直不侍寢也不是個事兒,皇帝這種生物,拒絕一兩次他或許會當做是情趣,可若拒絕得次數多了,可是會翻臉的。
容昭儀今日盛裝打扮,又特特去鳳棲宮請了安,便是昭示自己身子已經康復,那是奔著承寵去的,結果卻敗給了一個小小選侍。
翌日,皇帝便下了口諭,晉胡氏為采女。
從六品采女,雖然連女御都不是,但胡氏入侍還不到一年,便從舞姬升級為從六品采女,也算是後起之秀了。
雖然請安的時候,胡氏仍然居於最末,卻吸引了好幾位美人頻頻側目。
居於最首的榮愨貴妃發出輕蔑的低笑,“容昭儀總算肯出來見人了!”——但昨晚,皇上召幸的卻是胡氏。
容昭儀臉上浮現幾縷屈辱之色,被一介舞姬比了下去,容昭儀登時氣息都不順了。
安無恙默默飲了一口龍鳳團茶,又是喜聞樂見的劇情。貴妃啊貴妃,拉仇恨的水平,仍然是斷崖式的第一啊!
安無恙想默默吃瓜,貴妃卻不依,她眉毛一挑:“德貴嬪的氣色瞧著是愈發好了,可見是這君恩養人啊!”
安無恙:……怎麼連我都踹?!
偷偷瞄了一眼好感度,65,明明沒問題啊。
皇后不悅地皺起了眉頭,這個易氏,身子才好了幾日,便挨個欺負人了!
“不過啊——”榮愨貴妃拉長了語調,“如今本宮大好了,連容昭儀都冒出來了,你再想專寵,怕是不能了。”
安無恙含笑道:“百花爭豔才是春。”
榮愨貴妃撇撇嘴,“若論豔,你怕是爭不過!”
爭不過就爭不過唄!她正腰痠呢,本就想好好歇息幾天。這內中的齊人之福,安無恙實在沒法給旁人說啊!
容昭儀不侍寢,貴妃又病歪歪良久,風流帝可不就是隻能纏著她索取了麼,然後冷漠帝也跟爭寵似的,也是變著花樣的壓榨她的體力……
這個冬天啊,可累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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