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出身不光彩,那便十有八九是賤籍了,歌姬舞姬、乃至娼妓。
安無恙失笑,忍不住低聲道:“那她還瞧不起許氏和胡氏……”
楚韞玉笑了笑,“或許正因為如此,她才格外反感許胡二人。”——姝嬪是開國八公後人,父兄官位不顯,唯一值得稱耀便是這份血統了,所以她才更不願意接受來自生母的那份並不體面的血統。
安無恙一時竟無語凝噎。
話剛落音,趙松蘿的腦袋就探了進來,“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呢?”
安無恙不由莞爾,“你這新得的紙鳶是什麼樣式的?燕子還是蝴蝶?”
趙松蘿嘻嘻笑了,“一會兒出去,待我放飛,姐姐便知曉了!”
還賣關子呢!
正好小熠兒也午睡醒了,於是拖家帶口,去北御花園放風箏去也。
一隻巨大的金魚在安無恙注視下,緩緩高升。
“魚魚!在飛!”小熠兒驚喜壞了,他這還是第一次瞧見魚飛上天呢!
趙松蘿傲嬌地叉起腰,“小原子,放得再高一些!”
金魚風箏很稀奇,但太大了、形狀也有些特殊,因此放飛難度格外高。所以趙松蘿沒有親自上手,而是叫她宮裡一個很會放風箏的小太監代勞。
小原子連連點頭,“娘子您別急,這個風箏太大,需得慢慢來。”
“那好吧。”趙松蘿識趣地不去亂指揮了。
“姨姨!魚……眼睛、好大!”熠兒指著那隻緩緩高飛的大金魚,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趙松蘿笑著道:“這是金魚,眼睛又大又鼓!”
熠兒歪了歪腦袋,“好吃嗎?”
趙松蘿被噎住。
安無恙與楚韞玉就坐在絳雪軒中,看著趙松蘿竟也會吃癟,一時笑得花枝亂顫。
楚韞玉也掩了掩唇,“熠兒似乎很喜歡吃魚。”
趙松蘿在外頭格外有耐心地跟小熠兒解釋,金魚不能吃、何況這個金魚還是個紙紮的大風箏,就更沒法吃了。
小熠兒似乎有些失望。
然後趙松蘿便把小熠兒連丟了七八個高高,小孩子立刻便歡喜得什麼煩惱都忘了。
“三位妹妹好雅興啊!”一襲棗紅織金緞襖的瑾妃翩然而來。
安無恙盈盈起身相迎,與她互相見了平禮。
“後天要在絳雪軒辦詩會,我特來瞧瞧,可有需要添置的。”瑾妃笑著走進軒中。
絳雪軒中有好幾套桌椅,足以讓整個後宮嬪妃列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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