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皇后忽地笑道:“那便賞趙美人一頂肩輿吧,免得摔壞了身子。”
趙松蘿先是一愣,“可是……不是得位列世婦才有肩輿嗎?”
皇后心道,倒是個實心眼兒的,宮裡這樣的人委實難得,“不妨事,只是今冬暫且賞賜你罷了。一點點破格的小恩典罷了,想來皇上也不會反對的。”
趙松蘿大喜過望,但又露出不忍的神色,“皇后娘娘,妾身冒昧……能不能也賞賜楚妹妹一頂肩輿?”
皇后一怔,這心眼實得有些過分了……皇后莞爾一笑,“你倒是個有心的。”
趙松蘿捏著袖子道:“若是隻有我和安姐姐有肩輿坐,那楚妹妹也太可憐了。”——屆時總不能叫楚美人跟在她們後頭走吧?
皇后笑著頷首:“那好,便也賞賜楚美人一頂肩輿,不過僅限這個冬天,來年春暖便要收回了。”
趙松蘿喜不自勝,哪怕只用一個冬天也好啊!
楚韞玉亦連忙起身,與趙松蘿一起,恭恭敬敬謝了皇后恩典。
賢妃陪著笑臉道:“皇后娘娘賢德,是楚美人和趙美人的福氣!”
略絮叨了幾句,皇后復又叮囑眾人要多喝薑湯、多穿衣,便叫眾人散了。
回到祉福宮,便看到儀門外停放著一頂屬於皇帝的龍輿,龍輿周遭還有數十個太監宮女。
不消說,正是皇帝駕臨了。
安無恙心道,皇帝這是想起韋昭儀了?
韋昭儀自小產後身子就一直不大好,也是韋昭儀自己總是意難平,成日里不是叫罵就是打砸,生生把自己折騰得日益憔悴。
偏生皇帝也是個風流薄情的,已有兩個月不曾駕臨了。
安無恙正要直奔正殿,卻赫然見自己的福綏堂外站著成排的御前太監——沒去正殿,也沒去東偏殿,卻進了我的福綏堂?
快步走進福綏堂,暖香頃刻撲面而來,卻見皇帝就坐在她書房的椅子上,而韋昭儀正含淚盈盈看著皇帝。
皇帝虞淵手裡拿著本書,面上已頗有幾分不耐之色,“你且回東偏殿歇著吧。”
韋昭儀淚水簌簌落下,“皇上這是嫌棄妾身礙眼了嗎?”
自小產後,韋昭儀消瘦了許多,也憔悴了許多,哪怕再三精心粉飾,容顏也不及從前了。
“妾身給皇上請安,給韋姐姐請安。”安無恙掀開簾子,快步上前請安。
白絨絨的昭君套包裹著她的額頭,襯得那張臉白皙溫婉,又透著嬌俏可人。皇帝陰霾的臉色瞬間轉晴,“你可算是回來了,快平身吧!”
宮女碧苔端了茶水進來,安無恙端起一盞奉予皇帝,又捧起一盞送到韋昭儀跟前,“這是紅棗桂圓茶,最是暖身補氣血了,韋姐姐趁熱喝一盞吧。”
暖暖的、甜甜的紅棗桂圓茶,叫韋昭儀心情稍得舒緩。
皇帝虞淵抿了一口,不由笑著打趣:“好甜!”
安無恙一愣,“臣妾並未額外加糖啊……”紅棗和桂圓本身的甜味便已經足夠了。
虞淵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將她拉至身側,低聲道:“因為你這個人……叫朕心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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