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安容華,呂吉劭弓著腰小心翼翼走進了內寢殿,錦帳珠簾尚低垂,呂吉劭也不敢伸手掀開,只恭恭敬敬跪下,磕了個頭,小心翼翼開口:“皇爺?”
下一秒,一個蘇繡軟枕從錦帳中飛了出來,砸在了呂吉劭腦袋上。呂吉劭也不敢叫痛,只連忙磕頭:“皇爺息怒!”
牙齒再度咯咯作響,他低吼道:“她居然敢……摸朕!!”
呂吉劭一時無語凝噎,片刻後才道:“回稟皇爺,安容華是您的嬪妃。”——跟您親近,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安容華批頭散發便退出去了,嚇得不輕呢。”呂吉劭小聲道。
“容華?”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不悅,“傳旨,降安氏為……”
聲音忽的停頓了,片刻後,他嘆了口氣,“算了!你也滾吧!”
“是!”呂吉劭鬆了一口氣,連滾帶爬地麻溜退出去。
昏暗的錦帳中,依然殘留著些許蘭香,那顯然是女子的體香,還有某種殘留的難以言說的靡靡氣息。幽暗的光影裡,那雙冷幽幽的眸子忽地凝滯了一瞬,復又深深喘息了幾下。
安無恙一覺到天明,醒來後便發現自己鼻子堵了。
哦豁,這是感冒了啊!
真是悲催,昨晚汗水未消,便被潮氣冷氣侵蝕,雖然呂公公派人送了薑湯來,可到底還是病了。
回祉福宮的路上,她打了十幾個噴嚏,手帕早已不成樣子。
“替我去請柳太醫。”安無恙歪在軟塌上,對俊俏太監石清泉如是叮囑。
“是,娘子!”
碧苔見左右已無外人,便忍不住嘟囔:“皇上也太不憐香惜玉了,昨兒雨還下著,竟把您趕去偏殿。”
安無恙想了想狗皇帝那跳樓般驟降的好感度,也不免有些戰戰兢兢,偏生這會子腦子有點昏昏的,也不曉得是沒睡夠覺、還是風寒所致,反正她沒法深入思考了。
既如此,便先放著吧。
負五點的好感度倒也不至於要了她的命。
就是這位份怕是要懸……但轉念一想,都這會兒子了,皇帝也沒下旨降她的位份、罰她的俸祿或是禁足什麼的,估摸著也就是一時被吵擾了安眠,所以才那麼生氣的……
個鬼啊!
正常人會因為被吵到睡覺,就一下子降五十點好感度嗎?!
這明顯是狗皇帝腦子太奇葩!!
“阿嚏!!”安無恙鼻子一癢,沒忍住又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本以為皇帝的好感度蠻好刷的,結果突然就給她來了個跳樓驟降。真是沒處說理去!
“昨晚的事兒,不要對任何人透露。”既然御前的口風嚴實,那她自己也不能說漏了。
“是,奴婢明白!”碧苔、丹英齊齊應聲,神色俱是十分嚴肅。
約莫半個時辰,一位留著三寸長鬚、觀之三十許樣貌的青袍太醫被石清泉引領著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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