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微微頷首,“今年的秋天格外暖煦,如今看來是早有吉兆。這宮裡孩子還是太少了些,有韋昭儀這個吉兆,想來後頭還會有更多喜訊。”
皇后笑著掃過在場諸多新晉嬪妃,“皇家不比尋常人家,這子嗣自然是越多越好。你們也學學韋昭儀,趁著年輕,早點懷個一兒半女,以後終生也就有了依靠。”
說到最後,皇后已然頗有幾分諄諄教導之意了。
“謹遵皇后娘娘教誨。”眾人少不得連忙躬身應諾。
“蕭美人還沒好利索嗎?”皇后復又看向淑妃。
“回皇后娘娘,蕭美人的臉已經無礙了,只是她失了陪嫁侍女,如今日日垂淚,人也憔悴得緊,還請皇后娘娘再寬免她幾日請安,讓她稍稍緩和一下心緒吧。”說著,淑妃還特特起身,福了福身子。
皇后笑容淡去,“她既不願露臉,便歇著吧。”
韋昭儀面色不大痛快,她掩了掩唇角,“蕭美人遲遲不願見人,莫非是臉上落了傷疤?”
淑妃眼神一下冷了下來,“怎麼,韋昭儀很盼著蕭美人毀容嗎?”
韋昭儀絲毫不懼,仍舊嬌滴滴道:“妾身可沒這麼說,淑妃娘娘也忒多心了。”
淑妃面上生寒,好啊,才剛有孕,不過就是個小小昭儀,也敢與本宮嗆聲了!好個韋氏!
賢妃像個老好人似的笑呵呵道:“韋昭儀素來愛說笑,淑妃姐姐莫要多心。”
淑妃冷眼睨了賢妃一眼,“賢妃妹妹倒是好心,等來年韋昭儀生個小皇子,便跟你一般了!”
賢妃依舊笑容滿面,“如此三皇子便有伴兒了。”
淑妃挑眉:“怎麼,大皇子與二皇子都不算是三皇子的伴兒嗎?”
一語出,當真是誅心吶!
黎婕妤出身寒微,自是不敢計較什麼,安然坐在右側最上頭椅子上的榮貴妃登時冷了臉,哐啷一聲便撂下手中茶盞,盞中的龍鳳團茶生生灑出來一大片。
賢妃登時慌了神,她連忙起身,朝著貴妃屈膝道:“榮貴妃娘娘,臣妾不是那個意思!臣妾的意思是,三皇子日後又多了個伴兒……”
榮貴妃發出輕笑:“本宮不過就是沒拿穩,不小心把茶盞打翻了,賢妃何必如此緊張?”
說著,榮貴妃又看向鳳座之上的皇后:“倒是可惜了皇后娘娘這麼好的茶了,哦,對了,皇后娘娘不會生氣吧?臣妾可不是有心的。”
皇后臉色瞬時有些難看,她深吸一口氣道:“貴妃不喜歡喝龍鳳團茶,還不速去換一盞顧渚紫筍茶來!”
“是!”宮女忙不迭擦乾淨小茶几,端走了那半盞殘茶,不一會兒工夫,便端來一盞顧渚紫筍。
榮貴妃端起茶盞,徐徐飲了一口道:“這紫筍茶倒是還順口些。”
這意思便是龍鳳團茶不順口了。
榮貴妃還真是愛在皇后的底線上不斷蹦迪!
安無恙坐在底下,吃瓜都快吃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