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婕妤回到福慧閣,便開始簌簌掉淚,“她心裡根本就沒有原諒我!”
涼蟾心道,您先前都罵安婕妤是“賤人”了,人家憑啥原諒您?不為難您就算是不錯了!
忽地,韋婕妤咬牙切齒,“都怪傅氏那個賤人!!”
涼蟾雖不理解,自家娘子怎麼又莫名其妙遷怪到傅選侍身上去了,但總比怨懟安婕妤好。
韋婕妤眼裡飽含著無限恨意,若不是傅氏那個毒婦害死了她的孩子,她又豈會失了昭儀位分?她若還是昭儀,安婕妤又怎敢與她計較?!
“我聽說,傅含章下獄了,怕是離死不遠了。傅選侍既然是傅侯的同胞妹妹,想必最記掛的便是兄長了,這樣的訊息,當速速告訴她才是!”韋婕妤眼中滿是報復的快感。
冷宮不得擅入,但若只是傳遞個訊息,還是不難的。
“是,奴婢明白。”雖然涼蟾心裡一直存著疑影,可江才人一直被保護得嚴嚴實實,況且娘子這個時候實在不能衝動。左右那傅選侍也不是什麼好人……
隔天的午後,安無恙正在惠宜宮與小趙一起投壺玩耍,石清泉便笑著近前,打斷了她們:“娘子、趙娘子,北宮那邊傳來訊息,冷宮裡的傅選侍不知怎的知曉了傅侯下獄問罪的訊息,衝動之下,竟想要闖出冷宮。”
趙松蘿放下手中壺矢,驚奇地問:“該不會叫她闖出來了吧?”
石清泉笑道:“怎麼會呢?冷宮太監雖良莠不齊,但也絕非酒囊飯袋。”
說著,石清泉壓低聲音道:“冷宮管事太監很是生氣,叫人痛打了傅選侍一頓,還斷了她一整日的飲食。”
趙松蘿眼底劃過一絲不忍之色,“她……”
“傅選侍現下如何了?”安無恙淡淡地問。
石清泉嘆著氣道:“冷宮管事原先顧忌著傅選侍的兄長,忖著說不準她還有出冷宮復寵的機會,如今眼瞧著傅侯是要完了,自是不會手軟。傅選侍受傷不輕,昨夜裡便起了高熱,這會子自是無醫無藥,全看她自己能否熬過來。”
趙松蘿喃喃道:“傅選侍雖不是什麼好人,但也罪不至死。這冷宮裡,就算請不得太醫,難道連丸藥都不給她吃麼?”
石清泉道:“照規矩,自是應當去御藥房取些成品的丸藥來,畢竟傅選侍若是死了,冷宮便少了一份油水可拿。但是……”
石清泉的聲音更低了下去,“只怕是有人給冷宮打過招呼了。”
安無恙自然是聽懂了石清泉話裡的意思,“有人想讓傅氏死。”
趙松蘿怔了一下,“傅選侍已經落得如此境地,何必要置之死地呢?”
小趙還是太單純了啊。
趁你病,要你命!
人只要活著,便保不齊有翻身之日。
只有死了,才算徹底倒臺。
趙松蘿拉了拉安無恙華美的雲錦衣袖,“姐姐,我們……當真要冷眼旁觀嗎?”
安無恙知道,小趙這是老毛病又犯了!
心太軟、人太善,可怎麼成?
安無恙低聲道:“你可別犯糊塗,這個後宮裡,盼著傅氏死的人,起碼有三個……啊不,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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