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的哀鳴聲好似啼血的杜鵑,彷彿飽含著濃得化不開的幽怨。
皇帝虞淵的臉隱隱發黑,“失寵的嬪妃不止你一個人,何況你膝下還有錦玉!旁人可以安分守己,為何獨你這般歹毒?!”
“歹毒嗎?”淑妃發出了“嗤嗤”的笑聲,她笑得渾身顫抖,彷彿是瘋癲了一般,“皇上當真以為,這後宮你只有臣妾一人如此歹毒嗎?!”
虞淵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你不必牽扯旁人!朕只問你一句,你是想林氏滿門盡誅,還是想給你們林家留幾分香火?!”
淑妃瘋癲的笑聲戛然而止,她一瞬間面無血色,她無力地伏拜叩首:“這一切都是臣妾一人的主意,千刀萬剮臣妾自願承受,但求皇上饒恕臣妾父兄。”
說著,淑妃深深地、重重叩首。
皇后見狀,不由攥緊了那雕著雲紋的扶手,“當年在東宮,本宮小產失子,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淑妃抬起頭,她不由輕輕笑了:“皇后娘娘太抬舉妾身了,彼時妾身入府未久,哪裡有那般本事?”
皇后眉心緊蹙,眼裡滿是濃濃的懷疑。
淑妃撫摸著自己滿是黑灰的臉蛋,“不過,得知娘娘失子,妾身的確十分高興呢。”
“你——”皇后氣得臉都綠了。
“畢竟皇后娘娘若有嫡子,還有旁人什麼事兒?”淑妃輕笑道。
淑妃理了理自己凌亂的鬢髮,斂了笑意,跪直了身子道:“事已至此,臣妾已經沒有撒謊的必要。臣妾以林氏滿門性命起誓,當年皇后娘娘小產一事,與臣妾毫無干係!”
見狀,皇后臉色幽暗了下來,但心底仍是將信將疑。
榮貴妃見狀,疾言厲色問:“當年何良媛墜樓,是不是你做的?!”
淑妃嘴角浮現一縷輕蔑的笑意:“何氏出身卑賤,而我當時又身懷有孕,又哪裡瞧得起她?”
榮貴妃咬了咬牙:“那我當年早產,可是你所害?”
淑妃搖了搖頭:“當時我的月份原本可比貴妃娘娘大一些,若是叫你早產了,那豈不是比我的孩子大了?我就算要下手,也要等到貴妃產後再說。”
說著,淑妃神色一黯然,“當初我滿以為自己懷的是個男孩,原是打算等貴妃娘娘產後便動手的。可沒想到貴妃早產了,生了個小病貓,而我卻只生了個女兒。”
說著,淑妃幽幽看向皇帝:“臣妾昔在東宮,頂多就是使了些爭寵的小手段罷了。可皇上卻無端懷疑臣妾做了惡毒之事,自此不再寵愛臣妾。”
說著淑妃眼中的幽怨幾乎要化作實質,失了恩寵,便表示她再沒有機會懷上孩子!
榮貴妃皺眉道:“你既無子,為何要害我的煊兒?就算煊兒不能被立為太子了,你也得不到任何好處!”
淑妃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無子?!那也早晚能算計來一個!!”
安無恙忍不住讚歎,這個淑妃也是絕了!沒兒子,也要算計儲位!就不怕給他人做了嫁衣!
還真是瘋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