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鳥鳴啁啾。
“姐姐你終於肯出來走動了!”惠宜宮的宮門前,新晉婕妤趙松蘿歡歡喜喜近前,拉著她手福了福身子。
楚韞玉亦徐徐走了出來,“安姐姐怎的也不好好靜養?”
安無恙赧笑道:“新來的女醫告訴我,要多散散步,這樣將來才有力氣生孩子。”
既是女醫之言,楚韞玉自是無有二話。
趙松蘿笑容燦爛:“姐姐如今不宜泛舟,那咱們便去芙蓉池畔走走吧?那兒涼快,風景也好!”
安無恙頷首。
石清泉見狀,二話不說便招呼了幾個小太監,先行一步去探路了。
唐嬤嬤一馬當先扶住了安無恙,“娘娘走慢些。”
宋嬤嬤留在了福佑殿,正在小廚房看顧著她的藥膳,那藥膳方子也是譚醫師昨天傍晚臨走前留下的,據說很是溫補,又能驅寒去溼。
芙蓉池畔,綠柳成蔭,綠蔭之下的石板路乾淨無餘,連顆石子兒都找不出來。
石清泉已經在前頭的觀瀾亭中了,正檢查著欄杆、擦拭著石桌石椅。等到安無恙等人走到的時候,亭中已經是半點灰塵也無了。
碧苔快步先進去,將一個厚厚軟墊鋪在了漢白石的石凳上,這才扶她坐下。
安無恙一陣無語,大夏天的,這石凳子也根本不涼好吧?只不過軟乎乎的墊子也的確舒服。
趙松蘿不禁微微咋舌,“她們這是把姐姐你當瓷娃娃看待了!”
安無恙莞爾道:“可不是麼,我現在這兒不許碰、那兒也不許摸的。若不是譚醫師來了,唐嬤嬤和宋嬤嬤還不肯叫我出來呢。”——以前每天也就是在殿前的庭院裡遛個彎,連消食都不夠。
楚韞玉笑著說:“兩位嬤嬤也是一番忠心。”——之前伺候婉嬪,似乎也是這般。
丹英手裡搖著一把蘇繡團扇,為安無恙帶來些許聊勝於無的微風。
今兒也是不巧,丁點風也無,大早晨的竟有些悶。忽地見幾只燕子掠過湖面,剪水而過,如驚鴻一瞥。
安無恙心下一沉,“天兒這麼悶,該不會要下雨了吧?”
楚韞玉蹙眉:“燕子低飛,確實是大雨前的徵兆。”
趙松蘿抬眼望天,倒是有不少雲彩,但並無變黑的徵兆。
安無恙正欲起身折返,便見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太監快步而來,那太監在亭子外跪拜道:“奴婢是頤寧宮首領太監許公公手底下的長隨太監,太后娘娘的母家新進獻了些新奇的首飾珠玉,叫德嬪娘娘去挑選一些。”
許公公是頤寧宮的副首領太監,算是太監裡的二把手了。
安無恙含笑點了點頭,正要起身,卻猛地手心一燙。
她登時笑容一僵,危險預警!!
楚韞玉蹙了蹙眉:“公公瞧著有些眼生,不知如何稱呼?”
那太監立刻笑著說:“奴婢小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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