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日把入夜後的事說了一遍。
天黑之後,申叔帶著獵鷹打暈了看守衙役,蒙面而來。
兩個人都是殺招,一齣手就要取他的命。牢房狹窄,無處可躲。他赤手空拳,以一敵二,只能且戰且退。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牢房忽然衝出來一人。一個蒙面人。
他與他背靠背,擋住了申叔和獵鷹的進攻。兩人一個攻,一個守。
牢房裡的動靜驚動了外面的守衛。
溯日立即朝外面喊了一聲:“有殺手!快去報縣令!”
守衛探頭一看,認出是溯日,又看見牢房裡刀光劍影,不敢耽擱,轉身就跑。
申叔急了,出手更狠。但那蒙面人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一刀捅進獵鷹的胸口,反手又刺向申叔。
申叔躲閃不及,被一刀刺中肋下,踉蹌後退。
蒙面人沒有追,轉身消失在黑暗裡。
等吳於恭帶著人趕到的時候,牢房裡只剩下一具獵鷹的屍體和坐在稻草上的溯日,申叔不見了影蹤。
吳於恭的臉色很難看。他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溯日。“韓里正,這是怎麼回事?”
溯日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吳大人,下官也想問您。縣衙大牢,怎麼會進來兩個殺手?”
吳於恭說不出話來。
溯日繼續說:“下官是您親自下令收押的。牢裡進了殺手,您不知道?守衛不知道?還是說……”
他頓了頓:“這兩個人,是有心人放進來的?”
吳於恭的臉色變了又變。“韓里正,你這是什麼意思?”
溯日神色未變,“下官的意思是,縣衙大牢不安全。下官在這裡多待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險。大人若是查不清這兩個殺手的來歷,不如讓下官先回離江。”
吳於恭看著他,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神色灰敗。
窗外,雨終於落下來了。
花伯聽完,沉默了很久。“那個蒙面人,是誰?”
“他的身手很好,劍法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像是你師門中的人。”
花伯眼底掠過一絲異樣。
若真是入劍門的人,會是誰?沈東?趙松?
他立即想起了那日在信川府見到的那個酷似趙松的熟悉背影。
若真是他,為何這麼多年都不露面?他有什麼隱情?
“大爺,我先帶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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