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哥,我沒付錢,你怎麼不提醒我?”她對老頭道。
老頭忙道:“哪能收您的錢。您是咱離江鎮的仙師,要不是有您,咱們離江哪有這太平日子。”
“就算我是仙師也沒有白吃白喝的道理。”韓老夫人將半隻烤鴨塞進老頭手裡,“我沒帶錢,用這半隻烤鴨抵,可以嗎?”
“這,這哪能啊。”老頭推辭。
韓老夫人態度強硬得很,一副你不收我就生氣的樣子。老頭只能收了烤鴨,又要再送一個烤紅薯。
“不用了,一個不夠分。”韓老夫人擺手,“家裡人太多了。獨食一個人吃就好。”
說罷,轉身走了。走到韓家門口的時候,紅薯已經吃完了。她抹了抹嘴,推門進去。
花伯坐在廊下,腰側的傷還纏著布。纏得亂七八糟,有一截布垂在外面。
韓老夫人走過去,蹲下來,把那截布扯掉,重新纏。一邊纏一邊嘟囔:“纏的什麼玩意兒,跟鬼裹的似的。”
花伯沒理她。
韓老夫人纏好了,拍了拍手,在他旁邊坐下。“今天吃什麼?”
“不知道。”
“你不知道誰知道?”
“灶房的事又不是我管。”
“那你管什麼?”
“我什麼都不管。”
“老花,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幹?”韓老夫人突然問。
“我能有什麼事沒幹?”花伯反問。
韓老夫人想了一會,沒想起來。
採星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本書,後面跟著阿旺。
兩個人在石桌旁坐下,採星把書翻開,指著上面的字一個一個念給阿旺聽。
阿旺跟著念,念得很慢,但每個字都念對了。
“人。口。手。足。”採星唸完,把書推給阿旺。“你念一遍。”
阿旺從頭唸了一遍,沒有錯。
採星高興了。“你看,我教得好吧。比葉山長教得還好。”
阿旺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他。葉山長教的是《千字文》,採星教的是《三字經》,還是最開頭那幾句。
“再來。”採星又翻了一頁,“天地人。日月星。”
阿旺跟著念。採星念一句,他念一句。唸到第三遍的時候,阿旺已經不需要採星帶了,自己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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