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東家,我們總號的意思,這批訂單,我們願意出三倍的價格買回來。”錢志遠把摺扇開啟又合上,“您高抬貴手,我們以後還有合作的機會。”
折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錢掌櫃,這批訂單,不是錢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是信川府商戶的問題。你們安和記在信川府做了五年生意,賺了五年的錢。但你們賺的錢,一分都沒有留在信川府。糧食從這裡收走,布匹從這裡收走,銀子全部拿回兗州。”折月放下茶盞,“信川府的商戶,不需要這樣的合作伙伴。”
錢志遠的臉沉了下來。“韓大東家,生意場上的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不必了。”折月站起來,把一張紙放在桌上,“這是信川商會十七家商戶的聯合宣告。從今天起,信川府所有商會成員,不再與安和記有任何生意往來。”
錢志遠拿起那張紙看了一眼,臉色徹底變了。他把紙摺好收進袖子裡,站起來朝折月拱了拱手。
“韓大東家,你好手段。”
“不是我手段好,是你們自己把路走窄了。”
錢志遠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程潤之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站在折月旁邊。
“他會回去報信。”程潤之說。
“報就報。”折月看著他,“安和記在信川府的市場,已經沒了。”
十四日上午,離江,韓家院子。
折月從府城回來,把聯合宣告的副本放在桌上。韓老夫人拿起來看了看,看不懂,又放下了。
“贏了?”
“贏了。”
“那安和記以後還來不來?”
“來不了。”
“那就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沒事。”
說完,韓老夫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又補了一句:“你們是不是贏的太輕鬆了。”
折月揚眉:“那是我們手段雷霆。”
韓老夫人哦了一聲,轉身進了灶房,端了一碗紅棗湯出來,放在折月面前:“喝。”
折月端起來喝了一口,甜得她皺了下眉,但她沒放下,又喝了一口。
採星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拿著一枝梅花,花瓣掉了一半,光禿禿的。他把梅花舉到折月面前:“二姐,給你。梅花。我摘的。”
折月接過去看了看。“這是梅花?葉子都沒了。”
“有花的時候你沒帶我去看,現在只有這個了。”
“不是我不願,那天是你回來得晚。”折月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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