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日往前傾了傾身子,“大師找我來想說什麼?”
“貧僧找師主來,想說的是令堂。”覺非抬起眼睛,“令堂是否常會頭痛?”
溯日點頭,“很多年了。”
“那是因為令堂身上有兩個神魂。”
溯日臉色變了,“大師這話是何意?還請細說。”
“這兩個神魂,一個是此間人,一個不是。”
溯日倏地站起來,眼中驚疑不定。
佛珠在覺非指間轉動,“另外那一個從極遠的地方來,不屬於此間。”
“極遠是哪?海那邊波斯之類的國家?”
覺非搖頭,“貧僧也說不清楚。”
“難道真是仙界?”溯日想起韓老夫人時常說的。
“這……”覺非答不出來。能感應出來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溯日也不逼問,而是問:“為何會這樣?”
覺非沉默了一會兒。“貧僧誦經六十年,也只在一卷殘經上見過類似的事。那捲經上說,遠道而來的人,忘了回家的路,便在別處生根。”
“那捲經上有沒有說,忘了路的人,還能不能想起來?”
“經上說,路不是找回來的,是等回來的。時候到了,她自然會知道。”覺非說。
溯日在房間走了幾步,“身上有兩個神魂,會不會對身體有礙?她時常頭痛。”
“看她能否承受。”
“她有時候會想起一些不屬於這裡的東西,但她不知道那些是從哪裡來的。她以為是她忘了。每次努力想就會頭痛。”
溯日走到覺非面前,“大師可有解決的辦法?強行驅逐其中一個可行?”
覺非搖頭,“兩個靈魂在老夫人身上共存了太久,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強行分開,兩個都留不住。”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兩個靈魂不爭不搶,彼此相容,最後融為一體,這是最好的結果。”
“如果不相融呢?”溯日追問。
覺非搖頭,“一切當順其自然。”
順其自然……溯日望向窗外,心情無半分輕鬆。
覺非在他身後唸了一聲佛號,“貧僧答應過老夫人,要開解開解施主。老夫人說施主這些日子心事重。”
溯日有些意外,又覺在意料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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