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夫人愣了一下,忽地一拍額頭,“老花,你說得對,我怎麼把自己忘記了?長生不老,我需要呀!”
她拿起碗,仰頭就要喝。
花伯本來只是隨口一說,看她真要喝,整個人飛身掠過來,一把搶過她手裡的碗。
心提到嗓子眼的折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真是嚇死她了。
“老夫人。老奴只是說說,您還真吃。”花伯說。
“這還能假吃?”韓老夫人反問。
採星擠過來,舉著三缺一高聲道:“給三缺一吃。它活得久一點,這樣我的錢可以攢更多,到時給它買個好棺材。”
三缺一吱吱亂叫,不肯喝。
褚將軍看現場實在有些亂,與溯日點了點頭,帶著親兵趕緊走了。
溯日嘆了口氣,看向鬧著的韓家人,重重地咳了一聲。
院子安靜下來,長生不老藥終於又回到了桌上。
然而還沒等他訓話,院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使臣胡進忠從外面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竹筒,竹筒上封著京城急遞鋪的火漆。他走到石桌前,把竹筒遞給溯日。
“陛下的旨意。要我回京覆命,韓鎮丞與我一同入京。”
韓老夫人不高興了,“他憑什麼跟你一起入京?他是離江鎮的里正,不是京官。”
胡進忠正要說話,低頭看見桌上放著一碗還沒喝的湯水,顏色淡黃,聞著有甜味。他正口乾舌燥,端起那碗湯水問了一句:“這是什麼?”
韓老夫人在旁邊隨口答了句:“補藥。”
“那就多謝了。”他端起來一飲而盡。
胡進忠把碗放下,抹了抹嘴。“這補藥真甜。”
“補藥當然甜。”韓老夫人面不改色,“如果甜度是十分的話,你覺得這是幾分?”
“八分。”
“哦。”韓老夫人自言自語,“下次冰糖的量可以少放一點。”
“沒事。”胡進忠擺擺手,“我喜歡吃甜的。下次再煮,叫我啊。”
“沒問題。”韓老夫人哪有不應的,這簡直就是打瞌睡送枕頭的好事啊。
桌前安靜了片刻。除了韓老夫人一臉意外之喜,其他的人皆不忍心地偏過了頭。
造孽啊。
胡進忠在石桌前坐了下來,“陛下的意思是,這次談判能成,韓鎮丞功不可沒。陛下想當面見見你,也順道商議後續陳國交接的事宜。這是聖旨,不是商量。”
溯日還沒有開口,韓老夫人不樂意起來,“他走了離江鎮怎麼辦?驛館誰管?鎮上三百多戶人家的事誰處理?河道汛前巡查剛做完,工部的楊主事那邊還等著回函。你們京城的人說來就來,說把人帶走就把人帶走,離江鎮的百姓找誰去?”
“老夫人,聖旨不是針對韓鎮丞一個人。此次入京是嘉獎,不是問罪。韓鎮丞去了,陛下必有封賞。若是不去,反倒容易被朝中某些人拿住把柄,參他一本目無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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