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安靜之中,劉宏安忽的慘笑了兩下,他的臉上湧現出一種異常覆雜的情緒,像懊悔,像憤恨,像茫然,又像絕望,他忽然揚起脖子,對著其他人大聲道:“馬大哥,楊三弟,姓劉的一錯再錯,對不住你們。”
孟瑾棠聽對方說話,指尖下意識微微一動,但又迅速停下。
她本來想把劉宏安穴道點住,免得人服毒自盡,但在看見劉宏安臉色的那刻起,就知道自己不必多慮——已經提升到中級的毒術跟醫術告訴孟瑾棠,劉宏安的臉上已經開始有黑氣湧現,證明他早就服毒了有一會,就算立刻出手治療,也絕對是死定了……
一行黑色的血從劉宏安嘴角緩緩流下,楊摯跟馬揚旗見狀,立刻搶上前去扶住劉宏安,打算施救。
馬揚旗摸了摸劉宏安的頸側,向著其他人搖了搖頭,他看了眼自己這個曾經的兄弟的屍體,低聲道:“毒藥應當是藏在牙齒之中的。”
否則以在場人的眼力,不會瞧不出劉宏安服毒的動作。
其人死亡速度之迅捷,完全可以歸納到劇情殺的範疇當中。
孟瑾棠同意馬揚旗的判斷,將毒藥藏在牙齒裡是武俠小說裡的一個經典設定,但她一直覺得不怎麼靠譜——就不提牙裡塞個東西吃飯時是否方便了,單單考慮安全性,精神集中的時候還好,萬一什麼時候一個閃神,不小心吧唧嘴弄破了裝毒藥的蠟丸,那豈不是撲街得很冤……
劉宏安被揭破是幕後主使之人後,迅速身亡,馬揚旗看著他的屍體,也不知道是喜悅多一些,還是傷痛多一些,考慮到孟瑾棠二人尚且在座,勉強將諸般思緒壓下,一面致歉,一面感激對方的援手。
馬揚旗話裡話外,都透露出想拜山頭認老大的意思,他作為鏢局主事,想在地方站穩腳跟,就不能得罪本地門派。
孟瑾棠自然也有擴張寒山派勢力的打算,合陸鎮離寒山挺近,需要建立一個比較良好的關係,其實馬揚旗本身的性格跟能力都存在比較明顯的缺陷,但孟瑾棠對他的要求,也僅僅是能做好從屬勢力的管理工作而已。
——在穿越前,孟瑾棠就已經進入了職場,深知上司、下屬、甲方跟乙方中,少有各方面都能如人心意的,各種毛病常有,一帆風順不常有,就算是遊戲這麼充滿玩家光環的世界,找到一個十全十美的人才的機率,恐怕還要略低於打到金色品質的物品。
楊摯去處理劉宏安的身後之事,馬揚旗則陪著孟瑾棠跟陳深說話。
孟瑾棠笑:“既然血魔陀的標記是有人刻意為之,那為血公子報仇云云,便是子虛烏有了。”
之前馬揚旗是因為誤以為敵人前來報仇,所以排除了對方的真實目的是庫房貨物的可能,但既然報仇是假,那謀奪貨物便可能是真。
陳深:“在下在合陸鎮居住了許久,一向聽說劉鏢頭為人和氣。”
他的言辭含蓄,但意思卻很明顯——劉宏安平日裡一直沒洩露什麼異狀,怎麼會突然發難?
馬揚旗苦笑:“不瞞二位,失竊之物都是預備今年送到南家堡,給南老堡主的冥壽賀儀,東西雖然珍貴,但具體禮單與往年也沒什麼分別,不過是些人參鹿茸,各色毛皮,金銀玩器,古董字畫之類,連上好的兵刃都沒一件,哪裡會在劉賢……劉宏安眼中?”
孟瑾棠回憶了下上述物品在遊戲中的價格,再聯絡馬揚旗輕描淡寫的語氣,感覺鏢局這行應該還挺賺錢的……
為了表示坦誠,馬揚旗還將兩人帶到庫房那看過一遍,可能是時間隔得太長,孟瑾棠並未鑑定出什麼有效資訊。
孟瑾棠忽然詢問:“不知南老堡主冥壽是哪一日?”
南老堡主的冥壽就在下個月,馬揚旗聞絃歌而知雅意,感覺到對方話裡似乎對這件事有些興趣,立刻出聲邀請孟瑾棠跟陳深同行,看一看江湖上的熱鬧。
孟瑾棠沒答應也沒拒絕,只說到時候再瞧,接著帶上陳深,跟馬揚旗告辭。
馬揚旗一路恭送,臨別前又道:“這個,咳,若是馬某日後想聆聽姑娘的教訓……”
孟瑾棠笑:“陳師弟的住所,馬鏢頭是知道的。”
【系統:梅臺鎮友善度上升20點。】
【系統:首次完成【行俠仗義】任務,獲得【初級俠義禮包】×1。】
【系統:首次完成【揚名江湖】任務,獲得【初級名望禮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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