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機關術人才的選拔,百玄門中規中矩地派了三隊人過來,邊上是十幾隊來自無妄劍派的弟子,還有就是一些江湖閒散人員。
至於負責監督跟維持選拔秩序的人員也已經提前抵達,當日在府衙門口遇見的酒窩少年也在其中。
酒窩少年身邊還有一個眉眼鮮明的中年人,五官勉強稱得上英俊,但目光中總是籠罩著一股陰鷙之色。
這人就是諸向文。
宗成羅看著陸續抵達的選手,若有所思:“人數倒是不大多。”
諸向文說話時,面上帶著三分笑意:“平滄城地方偏僻,自然不能與江州繁華地帶相比。”
邊上的六扇門下屬覺得自己老大今日當真是難得好脾氣,也有人在猜測,面前的“建京來使”是不是暗示他們平日的手段太狠,才使得雲州這邊人才雕零,參加選拔的人數不多?
孟瑾棠進場的時候,宗成羅多看了她兩眼。
諸向文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用隨意的態度詢問了一句:“宗少俠見識廣博,能否看出那人究竟是何門派出身?”
宗成羅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搖頭:“諸大人謬讚,宗某見識短淺,正要請大人指點。”
翻譯一下,就是他也看不出孟瑾棠的路數。
諸向文有些驚訝。
他曾在天下閣內翻看其中的功法秘藏,眼界不低,至於宗成羅,更是魚叟的徒弟,這代建京第一高手北陵侯的師弟。
憑他們兩人,居然也瞧不出秋露白的底細?
諸向文想,若是對方佩劍入內,說不準是掖州王的同門,卻偏偏用的是刀。
現今的武林門派中,白雲居自然是天下刀法之宗,但
又不傳男弟子……
就在此時,那白衣佩刀的少年忽然側過臉,看了諸向文一眼,又漫不經心地將目光移開,對方眼中不但沒有畏懼,甚至連類似於好奇的情緒都不存在,讓平滄城乃至雲州江湖人士人人自危的諸向文,在她眼裡,似乎跟路人甲也沒什麼區別。
諸向文皺眉,他本以為對方不過是個江湖閒散人士,但從氣度看,又彷彿名門弟子。
猜了許久,諸向文忽然怔住,帶些自嘲地搖了搖頭——那人不過一個無名少年而已,自己怎的這般在意?就算對方心存不良,自己還怕她不成?
別說雲州這邊,除了萬寶樓之外,再沒有第三家能跟自己兄弟兩人爭鋒的勢力,就是邊上的宗成羅,此來雖有監視之意,否則以他魚叟弟子的身份,也不至於跑到平滄這邊,但名義上終歸是協助,若是秋露白想要作亂,宗成羅也不會視而不見。
作為被諸向文琢磨了半天的人,孟瑾棠其實沒太注意來自周圍的各種目光——執掌掖州武林的職業生涯,早就鍛煉出了她足夠出色的心理素質。
孟瑾棠現在正在跟薊家姐弟一起,認真研究待會的比試規則。
舉辦方會給每一隊參賽人員提供一個裝著各種各樣機關零件的盒子,選手需要依靠自己的機關知識,手動把盒子裡的物品組合起來,製作出一個具有攻擊效果的武器,期間不可向場外人員求助。
除此之外,每隊還要選出一個身具武功的驗收人員。
聽到“身具武功”的要求,別的隊伍且得私下商量商量,但對於孟瑾棠這邊來說,指向性就顯得異常明確,她當即往前一步,報出了自己的馬甲。
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將“秋露白”的名字寫下,然後忍不住打聽:“在下以前沒在平滄見過秋少俠,不知少俠又是怎麼加入到停雲樓的隊伍裡的?”
孟瑾棠坦然道:“一時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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