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三公主忽然有些奇怪,疑惑道:“不是說本代年輕人中第一高手是那位陸清都陸兄麼,我卻怎的沒聽見王伯伯提起?”
“……”
江湖人陷入沉默。
他們心中清楚,鎮國安樂公多半也不是故意不提陸清都,實在是這位七
星觀的少年高手迷路迷得太遠,直接迷出了廣大武林群眾的資訊接收範圍,導致大家很難把握到他武功的最新進展。
就在旁人都無言可答的時候,杜靜若淡定開口,道:“陸師兄神仙中人,深諳道法清修之精髓,自不與我輩同列。”
旁人聞言,不由肅然起敬——杜靜若不愧是白雲居本代傑出高手,在說話時,兼具“一本正經”跟“張口就來”的雙重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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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跟三公主到底身份貴重,不能在芳在館待到太晚,一過晌午便起身告辭,他們還未離開太遠,便聽得身後傳來一聲轟然巨響,大地微微震動,彷彿是某棟建築在外力的攻擊下倒塌時產生的動靜。
李二,李三:“……”
他們早就聽聞江湖人聚集之處充滿危險,動輒大打出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芳在館的花園中,孟瑾棠一振衣袍,用真氣彈開上頭附著的草屑與灰塵。
在兩位李公子走後,有些江湖人也懶怠繼續聚會,紛紛離席而去,孟瑾棠沒急著走,而是拉著北陵侯,三兩步便走到了一個館中十分僻靜的角落裡,與對方過了過招。
她難得遇見年輕一輩裡的用劍高手,一時技癢,雖然雙方說好了點到為止,但兩人具是內力深厚之輩,一著不慎,外溢的勁力擊在假山之上,碎石四飛,不止砸斷了院中的石燈,甚至將邊上用來賞景的小樓主樑給直接震斷。
溫飛瓊長袖一揮,將飛近身側的碎石沙塵隨手拂開——他一向熱衷於比武之事,察覺到掖州王與北陵侯有動手之意,便特別自覺地跟過來旁觀。
小樓倒塌的動靜太大,同在芳在館的年輕高手們自然聞聲前來,看看情況,杜靜若的輕功乃是白雲居居主親傳,縱掠時輕若飛鳥,與裴向舟同時抵達事發地點,她瞧了眼面前建築的殘骸,不解:“方才發生了何事?”
為了避免武林勢力因為內訌而減弱,在來京之前,他們曾言明不許私自打鬥,就算真要交手,也必須點到為止。
但以眼前的情況來看,方才動手之人,顯然點得比較用力。
孟瑾棠低低咳了兩聲,接著肅然道:“無論剛剛發生了什麼,既然我在這裡,一應善後之事自然是算在寒山派身上”
她說話時,目光狀似不經意地在溫飛瓊身上掃過。
溫飛瓊一怔。
杜靜若想起自己當日在寒山外院裡被無情劍邀戰,並害的寒山派永濟外院演武堂重鋪地板,並栽種了新的花草樹木一事,下意識認為此事也必定是溫飛瓊所引起,忍不住用譴責的目光看了喬裝改扮的無情劍一眼。
後續趕來的江湖人士見狀,經過一番特別符合人設的腦補,皆與杜靜若想到了一塊去。
溫飛瓊斜身靠在院子邊的杏樹上,肩膀笑得微微顫抖,過了好一陣,才由衷讚歎道:“孟掌門仁厚俠義,實不愧為正道支柱。”
他心知肚明,自己當日幾乎拆了寒山派永濟外院的演武堂,掖州王年紀輕,行事也多有促狹之處,今日之事只算是小有回報而已,對方雖然不是易容方面的翹楚,但也深諳甩鍋之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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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
準備已久的都婆國之會終於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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