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旅途
正被絕望淹沒的虞嬌人，渾身猛地一顫！
一股無比溫暖。無比熟悉。彷彿源自生命本初的洪流毫無預兆地湧入她的靈魂深處！那感覺就像是寒冬瀕死之人突然被浸入溫熱的泉水中，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喜悅的嗡鳴！
“姐姐......？”她下意識地捂住心口，淚水再次湧出，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而是難以置信的激動與溫暖。
那團元程式碼在她意識海中轟然展開，並非作為難以理解的資訊，而是化作了一種本能，一種明悟，一種......許可權。
她忽然“聽懂”了周圍世界的“語言”——空氣中流動的韻律。
而就在此時，一段被強行封印的記憶碎片，如同掙脫牢籠的猛獸，咆哮著衝入她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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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碎片：虞美人的警告】
不是夢境，而是真實發生過的過去。 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刺鼻。她躺在床上，身體虛弱得連手指都難以動彈。姐姐虞美人坐在床邊，削著一個蘋果，手指穩定，眼神卻深藏著無法掩飾的疲憊與......恐懼。
“嬌人，”姐姐的聲音很輕，彷彿怕驚擾了什麼，“如果......如果以後有一個聲音，自稱‘系統’，用任何條件誘惑你，讓你繫結什麼，答應它任何事情......記住，絕對，絕對不要答應！”
她不解地看著姐姐異常嚴肅的臉：“為什麼？系統......是什麼？”
虞美人放下水果刀，緊緊握住她冰涼的手，力道大得幾乎捏痛她。姐姐的眼中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絕望的焦灼。
“不要問為什麼！答應我！”虞美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它們想要的......是你！從一開始就是你！你的靈魂......太乾淨，太純粹，對它們而言是無可替代的‘能源’，是‘鑰匙’！我......我騙過了它們，暫時......但它們遲早會發現......”
“姐姐你在說什麼？什麼能源？鑰匙？”
“別問了！”虞美人猛地打斷她，眼神痛苦而掙扎，“你只要記住，無論它們用什麼誘惑你，哪怕......哪怕用我的下落，我的安危來誘惑你，也絕對不能答應！那一定是陷阱！一旦繫結，你的靈魂將被它們徹底吞噬。同化，成為它們執行下去的養料！屆時，你將不再是你！”
姐姐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滾燙的淚水落在她的臉頰上。 “活下去，嬌人。用盡一切辦法，平凡地活下去。忘記我今天說的話，除非......除非那一刻真的來臨。” “不要相信系統！不要相信任何人！
虞嬌人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原來......原來姐姐早就知道！姐姐口中的“大魔王”根本不是別人，而是這個冰冷無情的“命運”和覬覦她靈魂的系統！姐姐是為了保護她，才自願頂替了她，被系統帶走！“時空系統局優秀員工”？多麼可笑的謊言！姐姐在那裡的每一天，恐怕都在與虎謀皮，都在想辦法拖延。欺騙系統，只為保護她這個“一開始就被選定的”目標
她停頓了一下，一個詞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那是姐姐淚眼婆娑警告她時，模糊提到的詞語。
“......是‘靈魂本源’，對嗎？”虞嬌人的聲音低沉下去，卻帶著一種可怕的穿透力，“或者說，是某種你們這些冰冷造物永遠無法生成。無法理解。只能掠奪的......‘人性光輝’？是希望？是愛？是至純至性的信念本身？”
“你們沒有心。所以，你們想要偷走我的。然後用我的靈魂去作為開啟位面世界的鑰匙”
死一般的寂靜。
但虞嬌人的腦海中，系統747第一次陷入了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沒有承認。 但也不再否認。
這沉默，本身就是最震耳欲聾的答案。
虞嬌人感到一股寒意從頭頂灌到腳底，卻也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心臟最深處湧起。
她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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