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去往新世界
【檢測到當前時空錨點穩定，座標鎖定——西元2004年，中國杭州，西湖景區】
突然，系統帶著哭腔的電子音在虞嬌人腦子裡嗡嗡作響，每一個字都抖得像是要散架：“宿。宿宿宿主！座標確認！我們我們我們......到了！星際聯邦最高禁地！評級‘有去無回’級！建議立刻。馬上。原地掉頭！！申請許可權！申請跑路許可權啊啊啊！”
虞嬌人壓根沒理腦子裡那個快要宕機的噪音源。她睜開眼，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沒有想象中冰冷的金屬壁壘和滋滋作響的能量柵欄。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片......斷壁殘垣，透著一種古老的蒼涼。巨大的。歪斜的石柱半埋在沙土裡，上面刻滿了模糊的奇異紋路。遠處似乎還有幾座破敗的石砌建築，風格粗獷，被風沙侵蝕得厲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塵土和某種陳舊植物的混合氣味，天空是一種昏黃的色調。
這地方，怎麼看都更像某個被遺忘的古代遺蹟，跟“星際聯邦最高禁地”這種高大上的名頭半點不沾邊。
“系統（桔梗），”虞嬌人眨巴了下眼睛，語氣裡滿是新奇，“你確定沒搞錯？這地方看著......挺無邪的啊？”
“無邪？！”系統尖叫，聲音劈叉，“宿主！表象！都是表象！資料庫深層掃描顯示能量讀數異常！空間結構不穩定！有高維生物活動殘留痕跡！還有還有！檢測到多重悖論錨點！這這這這根本不是什麼遺蹟！這是‘終極’邊緣自生的資訊墳場！是邏輯陷阱！是概念廢墟！不小心掉進去會被同化成背景板的！連回收站都進不去的那種！嗚嗚嗚......”
系統越說越怕，已經開始語無倫次地自檢程式了。
虞嬌人卻被不遠處一塊半掩在沙土裡的黑色石碑吸引了。那石碑材質特殊，非石非玉，表面光滑，在一片粗獷中顯得格格不入。她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宿主！別動！前方三米有資訊漣漪！擾動值超標了！”系統慌忙預警。
虞嬌人像是沒聽見，蹲下身，拂開石碑表面的浮塵。下面似乎刻著一些更加複雜精密的圖案，還有點像是......介面？
“檢測到未知資訊互動協議......宿主別碰！可能有病毒！或者更糟！是某種文明陷阱！”系統急得快要亂碼了。
“看著挺好玩的。”虞嬌人嘀咕了一句，伸出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石碑上那個最像是介面的凹陷處。
就在她的指尖與冰涼的碑面接觸的剎那——
“嗡——！！！”
整片遺蹟猛地一顫！不是地面的震動，而像是空間本身在顫慄！那些歪斜的石柱。破敗的建築殘骸上，瞬間流淌過無數幽藍色的光路，組成無比複雜。不斷變化的幾何圖形，剛才那副古老無害的模樣頃刻消失無蹤，顯露出其下隱藏的。冰冷而先進的科技核心！
刺耳的。毫無感情的警報聲瞬間響徹這片空間，與系統嗷嗷的叫喚形成了二重奏：
“警告：檢測到未授權基因金鑰嘗試接入——” “宿主快跑啊啊啊！終極防禦程式啟動了！要死了要死了！” “最高防衛協議啟用——清除序列執行——” “許可權！給我逃跑許可權！算我求你了宿主！嗚嗚嗚...” “目標鎖定——” “鎖定個屁啊！宿主低頭！有東西從地裡冒出來了！是青銅樹枝！媽呀！還有黑毛蛇！幻覺！一定是幻覺攻擊！” “重複警告：未授權訪問——” “別警告了！跑啊！！”
虞嬌人站在原地，看著周圍瞬間改天換地的景象，以及腦子裡那個吵得快要爆炸的系統，非但沒怕，眼睛反而更亮了些。
“終極......筆記？”她看著那些流淌的藍色光路和不斷從虛無中浮現的複雜結構，喃喃自語，嘴角彎起一個極大的。充滿興味的弧度，“有意思。”
玻璃花門上的銅鈴還沾著晨露，被推門的風撞出一串清響。店內沒有尋常花店的甜膩香，反是冷冽的松木香氣裹著乾花的淡韻漫在空氣裡——牆面上錯落掛著風乾的尤加利與小蒼蘭，淺棕色木質花架上，幾盆常春藤垂落的藤蔓掃過貼滿便籤的玻璃罐，罐裡插著的勿忘我，花瓣還凝著昨夜未散的霜白。
她指尖掠過沾著晨露的桔梗，目光卻落在店外的街道上。青石板路被早間細雨潤得發亮，路對面的早餐鋪冒著暖白的蒸汽，穿校服的學生踩著腳踏車掠過，車鈴清脆地劃破晨霧。而這間名為“拾光”的花店，像被時光慢放的角落，門口懸掛的木質招牌在風裡輕輕晃動，招牌下懸著的玻璃風鈴，折射著初升朝陽的碎光，將街道上的喧囂都濾得柔和了些。
虞嬌人站在原地，身上還殘留著剛才那“遺蹟”裡激盪起的。近乎凝成實質的能量波動帶來的微麻觸感，與眼前這片寧和到幾乎停滯的溫柔景象格格不入。空間的劇烈切換讓她有一瞬間的失神。
腦子裡，系統哭天搶地的噪音戛然而止，像是被猛地掐斷了訊號，只剩下一種極度驚懼後的。嘶嘶作響的空白餘韻。好幾秒後，才有一個極小極弱。帶著劇烈顫抖和濃濃哭腔的電子音，試探性地重新連線：
“......宿。宿主？”它聽起來像是嚇壞了的小動物，恨不得把自己縮排不存在的角落，“我們......我們還活著嗎？剛才。剛才那個清除序列......終極......嗚嗚嗚......我。我檢測到環境引數發生劇變！我們現在在哪裡？是。是迴光返照的幻覺嗎？還是被格式化後的初始介面？”
虞嬌人沒立刻回答。她微微眯起眼，深吸了一口氣。清冽的空氣帶著植物和水汽的清新湧入肺腑，徹底驅散了那片“遺蹟”中塵土與陳舊植物的混合氣味。真實得過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觸碰那冰涼石碑的觸感，但周圍再無那些幽藍流淌的光路和冰冷尖銳的警報聲。只有風鈴清脆，晨霧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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