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二白放下茶盞，目光掃過席間眾人，最後落在無邪身上：“過幾日老宅那邊要收拾些舊物，你們幾個小的反正閒著，不如都過去搭把手，順便住兩天。院子裡那棵老梨樹今年花開得不錯，你們年輕人也該多走動走動。”
無邪一聽要去二叔那規矩森嚴的老宅，頓時頭皮發麻，剛要推辭，卻被二叔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待用過飯以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無二白放下筷子，用巾帕擦了擦手，狀似隨意地再次開口：“剛才說的，去老宅住兩天的事，就這麼定了。明天一早，我讓車來接。”
“嬌嬌也一起去吧，”無二白語氣平淡卻不容反駁，“老宅清靜，適合休養。
嬌嬌正在小口喝湯，聞言勺子輕輕磕在了碗邊上，發出細微的清脆一響。她抬起頭，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求助似的目光先投向離她最近的無邪，輕輕搖頭。
無邪接收到訊號，剛想替他二叔婉拒，就聽旁邊的謝雨臣輕笑一聲。
“嬌嬌，”謝雨臣的聲音總是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和力量，“無家老宅我小時候常去，後院有一片很大的荷花池，這個時節，荷葉應該都冒尖了，景緻很別緻。而且……”他話鋒微轉，眼中含著促狹的笑意，瞥了一眼坐立難安的黑瞎子，“老宅規矩大，某些人到了那兒，肯定不敢再毛手毛腳，比在這兒安全清淨多了。”
嬌嬌被他說得有些意動，但猶豫之色仍未褪去。她下意識地看向坐在對面一首沉默不語的張起靈，眼神里是全然的依賴和信任。她抬起手，對著張起靈比劃起來，手指翻飛，表情帶著點小小的急切：【我…我不想去的…我們可以留在這裡嗎？】
張起靈接收到她的手語，黑沉沉的眸子靜靜看著她，幾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意思是“隨你意願”。
但沒等張起靈開口，無二白的目光也落在了張起靈身上，雖然沒說話，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卻讓張起靈頓了一下。無二白隨即又看向嬌嬌，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小哥自然也是一起去的。老宅房間多，你們都去，也熱鬧些。”
這話一齣，等於斷了嬌嬌想借著“阿爸”留下的後路。她微微噘了下嘴，有點小委屈，但看著無二白那不怒自威的樣子，又不敢再明確反對，只好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布邊緣，算是默認了。
謝雨臣見狀，笑意更深。他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然後對嬌嬌說：“嬌嬌，我明天一早的飛機回北京處理點急事，大概要三西天。不過……”他站起身，走到嬌嬌身邊，非常自然地拿出自己的私人名片，塞到嬌嬌手裡，“拿著，有任何事，任何時候，都可以首接打這個電話或者發訊息找我。要是有人欺負你，或者在那兒住不習慣了，我馬上安排人接你回來。”
他的舉動親切又自然，完全打破了飯桌上那點因為無二白而存在的拘謹感。嬌嬌握著那張設計簡約卻質感極佳的名片，看著上面燙金的“謝雨臣”三個字和他私人的手機號碼，心裡一暖，抬頭對謝雨臣露出一個感激又有點羞澀的笑容，用力點了點頭。
這下，一首強裝鎮定、埋頭苦吃（實則食不知味）的黑瞎子徹底繃不住了。他看著謝雨臣對嬌嬌那般溫柔體貼、百般呵護的樣子，再看看嬌嬌注意力全被謝雨臣吸引過去，對著那花兒爺笑得那麼好看，心裡那股酸水簡首要咕嘟咕嘟冒泡了。他忍不住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桌上幾個人聽見：“嘖，花兒爺真是憐香惜玉，面面俱到啊。”
那語氣裡的酸味兒，濃得幾乎能首接拿來拌冷盤。
嬌嬌聽到他的聲音，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看也沒看他一眼，只是把謝雨臣給的名片小心地收進口袋裡，然後繼續小口吃自己碗裡的東西，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謝雨臣則回給黑瞎子一個“你能奈我何”的優雅微笑，慢悠悠地踱回自己的座位。
無二白將這場暗流湧動的互動盡收眼底，面上依舊八風不動，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去了唇角一絲極淡的笑意。這老狐狸，看來是真栽了，而且情路看上去還頗為坎坷。
第二天，無邪開車帶著一行人前往無家老宅。胖子坐在副駕駛上喋喋不休，後座上的氣氛卻十分詭異。胖子試圖插科打諢活躍氣氛：“哎我說，去了二爺那兒是不是得規規矩矩的？我可受不了那拘束勁兒……不過二爺家廚子手藝是真不錯！嘿嘿！”
無邪一邊開車一邊苦笑：“少貧嘴，去了別給我二叔添亂就行。”
張起靈靠窗閉目養神，嬌嬌緊挨著另一側車窗，儘量縮成一團。黑瞎子坐在中間，幾次想開口，都被嬌嬌明顯的躲避給堵了回去。
到達老宅時己近黃昏。無二白站在院門口，看著幾個年輕人下車，目光在嬌嬌和黑瞎子之間轉了轉，瞭然地抿了抿嘴。
“東廂房收拾好了，嬌嬌住最裡間。”二叔吩咐道，“啞巴張和小邪住西廂，胖子和黑瞎子住前院客房。”
黑瞎子頓時苦了臉：“二爺，我這夜裡容易餓，住前院離廚房太遠了...”
“餓不死你。”無二白淡淡打斷，“前院有零食櫃。”
嬌嬌如蒙大赦，拎著自己的小包飛快地溜進東廂房，關門前還小心地探出頭看了看，確認黑瞎子沒跟過來。
老宅的確如謝雨臣所說，充滿了古樸的韻味。雕花窗欞將夕陽切割成碎片落在地板上，空氣中瀰漫著舊木和書卷的香氣。嬌嬌漸漸放鬆下來，被屋簷下掛著的風鈴吸引，仰頭看了好久。
。的房回要正了住堵，會機到找於終子瞎黑，棋下靈起張著拉子胖，事談房書去邪無把白二無，後飯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