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寬闊而溫暖,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和灼熱的體溫。那強烈的男性氣息將她完全包裹,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嬌嬌掙扎的力道漸漸小了,最終順從地靠在了他懷裡。的確……很暖和。而且,被他這樣抱著,那些縈繞在周圍的恐懼,似乎真的被驅散了不少。
感受到她的順從,黑瞎子嘴角無聲地勾起,得逞的笑容裡摻雜著真實的滿足。他將下巴輕輕抵在她柔軟的發頂,嗅著她髮間淡淡的清香,墨鏡後的眼睛在黑暗中警惕地注視著洞口,如同最忠誠的守衛。
“睡一會兒吧,”他低聲道,“我守著。”
嬌嬌起初還緊繃著神經,但一天的奔波和驚嚇帶來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上,加上身後溫暖可靠的懷抱,她的眼皮越來越沉,最終抵擋不住睏意,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聽著懷中人兒平穩的呼吸聲,黑瞎子臉上的玩世不恭徹底褪去,只剩下全神貫注的警惕。他就像一頭守護著巢穴和幼崽的孤狼,將所有的敏銳和殺機都掩藏在靜謐的夜色之下。
這一夜,註定無眠。
接下來的兩天,他們都在不斷的移動和隱藏中度過。黑瞎子展現了極其豐富的野外生存經驗和反追蹤技巧。他從不在一個地方停留超過半天,選擇的路線迂迴曲折,充分利用地形掩蓋行蹤。
他教嬌嬌如何辨別可食用的植物和乾淨的水源,如何儘量不留下腳印和折斷的枝條。
嬌嬌也表現出了出乎意料的堅韌。她不再喊累,努力跟上黑瞎子的步伐,即使腳上磨出了水泡,也咬著牙一聲不吭。她學著黑瞎子的樣子,用泥土塗抹在臉上和衣服上偽裝,安靜地潛伏在草叢中,大氣不敢出。
期間,他們又有兩次險些與搜尋者遭遇。一次是躲在茂密的樹冠上,看著下面幾個穿著迷彩服、裝備精良的男人牽著獵犬搜尋而過;另一次是藏在一個狹窄的石縫裡,幾乎能聽到外面搜尋者交談的內容。
“媽的,那黑眼鏡滑得像泥鰍,帶著個小姑娘還能跑這麼快!”
“少廢話,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須抓住那個女的!仔細搜!”
每一次化險為夷,都讓嬌嬌更加清晰地認識到處境的危險,也對身邊這個時刻護著她的男人,產生了更深的依賴和……一種難以言喻的信賴。
黑瞎子總能提前感知到危險,用各種方法巧妙地避開。他會在嬌嬌快堅持不住的時候,不由分說地背起她趕路;
會在找到相對安全的休息點時,仔細檢查她腳上的水泡,用隨身帶的藥膏幫她處理;會在夜裡她因為寒冷和害怕微微發抖時,一如既往地將她攬入懷中,用體溫溫暖她。
他的懷抱,從最初的令人臉紅心跳,漸漸變成了黑暗中唯一溫暖和安心的來源。
這天傍晚,他們藏身在一個廢棄的、不知是獵人還是採藥人留下的簡陋木屋裡。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山間霧氣瀰漫。
嬌嬌靠坐在牆角,身上裹著己經有些髒汙的風衣,看著正在門口透過縫隙觀察外面的黑瞎子。他穿著她做的那件藏青色背心,外面套著自己的黑色工字背心,背影挺拔而可靠。
這幾天,他明顯清瘦了些,下頜線條更加硬朗,但那雙眼睛,在偶爾回頭看她時,裡面的光芒卻始終未變,甚至……更加深邃。
“黑瞎子,”嬌嬌輕聲開口,聲音帶著連日奔波的沙啞,“謝謝你。”
黑瞎子回過頭,墨鏡後的視線落在她有些狼狽卻依舊清麗的小臉上,扯了扯嘴角:“謝什麼?保護費等你阿爸來了再結,黑爺我收費很貴的。”
又是這副不著調的樣子。但嬌嬌這次卻沒有像往常那樣被他逗得臉紅或生氣,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清澈而認真:“我知道,你很辛苦。”
黑瞎子臉上的痞笑微微一頓。他走到她身邊坐下,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一點泥汙,動作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輕柔。
“傻丫頭,”他低聲說,語氣裡聽不出情緒,“答應了你阿爸的事,拼了命也得做到。”
“只是因為……答應了我阿爸嗎?”嬌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出這句話,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臉頰微微發熱,慌忙低下頭。
黑瞎子愣住了,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和微微顫抖的睫毛,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了一下,隨即又像是被投入熱油中,噼裡啪啦地炸開。山洞裡那個帶著邪氣的笑容再次浮現在嘴角,他湊近她,幾乎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