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是在一陣劇烈的灼痛中醒來的。
他發現自己俯臥在一張堅硬的板床上,臉頰貼著粗糙的、帶著黴味的床單。背部像是被無數燒紅的烙鐵灼燙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那片火辣辣的疼痛。他想挪動身體,卻發現西肢被皮帶牢牢固定在了床架上。
“醒了?”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黎簇猛地扭頭,看見那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坐在陰影裡,手中把玩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小刀。刀身彎曲,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幽藍的光。
“你他媽對我做了什麼?”黎簇嘶吼著,聲音因疼痛而顫抖。
男人站起身,緩緩走到床邊。他的面容依然普通,但那雙眼睛——黎簇現在看得更清楚了——深得像兩口古井,裡面藏著太多他看不懂的東西。
“一份地圖。”男人淡淡地說,用刀尖輕輕指了指黎簇的背部,“刻在了你的背上。”
黎簇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地圖?刻在背上?
“你是個瘋子!”他拼命掙扎,皮帶深深勒進他的手腕和腳踝,“放開我!”
男人無動於衷地看著他掙扎,首到黎簇力竭,粗重地喘著氣癱回床上。
“我叫吳邪。”男人終於開口,“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後,你會得到豐厚的報酬,足夠你和你的妹妹遠離現在的生活。”
黎簇的心猛地一沉。他怎麼會知道嬌嬌?
“我不在乎你是誰,也不在乎你要我做什麼。”黎簇咬著牙說,“放我回去。”
吳邪輕輕搖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舉到黎簇眼前。照片上,黎嬌嬌正揹著書包走出校門,那雙黑茶色的眼睛微微垂著,顯得有些憂鬱。
“你妹妹很可愛。”吳邪的聲音依然平靜,“你也不希望她出事,對吧?”
一股寒意從黎簇的脊椎竄上來,比背上的疼痛更加刺骨。
“你要是敢碰她...”
“這取決於你。”吳邪打斷他,收起手機,“配合我,她就會平安無事。否則...”他沒有說完,但話中的威脅再明顯不過。
黎簇死死盯著吳邪,胸腔因憤怒而劇烈起伏。但最終,他頹然癱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他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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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嬌嬌在家裡坐立不安。
黎簇己經失蹤兩天了。她找遍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問遍了所有可能認識他的人,卻一無所獲。李一鳴也不知所蹤,那個所謂的父親再一次在關鍵時刻缺席。
絕望中,她翻出黎簇的通訊錄,找到了蘇萬和楊好的電話。
“求求你們,幫幫我。”電話接通後,她哽咽著說,“我哥哥不見了...”
半小時後,蘇萬和楊好趕到了黎簇家。蘇萬還是那副斯文模樣,眼鏡後的眼睛透著精明;楊好則一臉不耐煩,但眼神中的關切卻是真實的。
“具體什麼情況?”蘇萬開門見山地問。
黎嬌嬌把黎簇失蹤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包括李一鳴醉酒打人和留下生活費後消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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