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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無家老宅。
無二白放下手機，躺在搖椅裡，眉頭卻微微鎖著。窗外是熟悉的江南景緻，但他心裡卻總覺得有些不踏實。小邪剛才電話裡的聲音……不對勁。不是平時那種插科打諢的敷衍，也不是處理正事時的冷靜，而是一種……帶著疲憊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酸澀的低沉。這小子，又遇到什麼事了？還是在外面吃了什麼虧？
他了解自己這個侄子，看著隨和，實則心思深重，很多事都悶在心裡，尤其是這些年經歷了太多，愈發讓人看不透。無二白越想越不放心，決定找人問問。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個看似不著調、卻始終跟在無邪身邊、知道不少內情的黑瞎子。
電話撥了過去，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是在某個街邊攤。
“喂？二爺？今兒什麼風把您吹來了？”黑瞎子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懶散笑意。
“黑瞎子，”無二白開門見山，語氣帶著長輩的威嚴，“小邪最近在忙什麼？我聽著他聲音不太對勁。”
電話那頭，黑瞎子正擼著串，聞言動作一頓，眼珠子在墨鏡後轉了轉，打著哈哈：“徒弟啊？他能忙啥，不就那些事兒嘛。二爺您多慮了，他可能就是……累了？”
“累了？”無二白冷哼一聲，“你少跟我打馬虎眼。他前段時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我聽說……北京那邊動靜不小。”他故意模糊地說道，試圖套話。
黑瞎子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老狐狸不好糊弄。他咬了一口肉，含糊道：“啊……是有點小波折，不過都過去了，徒弟福大命大，現在活蹦亂跳的。”
“小波折？”無二白的聲音沉了下來，“我怎麼聽說，他差點把命丟在外面？在北京休養了很長一段時間？”
黑瞎子暗罵一句訊息傳得真快，嘴上卻笑道：“哎喲二爺，您這訊息夠靈通的啊。沒那麼嚴重，就是……就是受了點傷，養養就好了。您看，他現在不都出去旅遊散心了嘛？”
“旅遊？”無二白捕捉到關鍵詞，“他去哪兒旅遊了？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他越想越覺得蹊蹺，剛經歷生死，不好好在家待著，跑出去旅什麼遊？
黑瞎子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趕緊找補：“就……隨便逛逛唄，放鬆心情。二爺您就放心吧，徒弟這麼大個人了，丟不了。”
無二白沉默了幾秒，忽然道：“黑瞎子，我知道你們之間有些事瞞著我。這樣，你跟我說實話，小邪最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他是不是……又去招惹什麼不該惹的人了？” 他頓了頓，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二十萬，買你句實話。”
黑瞎子拿著筷子的手僵住了。二十萬！這老狐狸出手還是這麼闊綽！他內心天人交戰，一邊是兄弟義氣（和無邪可能的追殺），一邊是白花花的銀子……最終，對金錢的熱愛稍稍佔據了上風。
他乾咳一聲，壓低聲音：“二爺，您這……讓我很為難啊。徒弟他……他最近吧，其實是跑去……追……”
“追什麼？”無二白的心提了起來，難道是又發現了什麼古墓或者神秘線索？這小子就不能消停點？
黑瞎子話到嘴邊，猛地剎住車，意識到差點把無邪的老底給掀了，趕緊改口：“……追查一點線索，對，線索！關於之前那個專案的後續！”
無二白何等精明，立刻從黑瞎子那瞬間的遲疑和改口中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他聲音陡然變得銳利：“黑瞎子！你少糊弄我！他到底去追什麼了？！是不是……跟女人有關？”
最後那句話，純屬無二白的首覺和試探。畢竟，能讓一個男人在重傷初愈後還如此“反常”地跑出去，除了事業，大機率就是感情了。
黑瞎子心裡叫苦不迭，這老狐狸也太敏銳了！他支支吾吾：“二爺，這個……這個您還是親自問徒弟吧，我不好說……”
無二白眯起眼睛，知道突破口就在這裡了。他不再廢話，首接加碼：“十萬。”
黑瞎子：“……” 沉默。
“二十萬。”
黑瞎子嚥了口口水。
“三十萬。”
黑瞎子的手開始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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