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總有反派想掐我》第18章 富察貴人18(1)

作者:作者我會發財·4個月前

景仁宮的午後陽光斜斜灑入,在那摞抄經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宜修的手指仍停留在微涼的紙頁上,思緒卻隨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飛向了某個從未存在過的、平行時空般的可能。

如果……

如果她的弘暉沒有夭折,平安健康地長大。他是嫡長子,身份尊貴,性情……應該會像他幼時那般聰慧懂事吧?到了適婚的年紀,選福晉自是頭等大事。滿蒙漢八旗的貴女任君挑選,但若要挑一個家世、品貌、性情都頂尖,又與皇室親近的……

富察家的嫡女,明安郡主的獨生愛女,嬌玥。

家世自不必說,富察氏滿洲大姓,樹大根深。明安郡主是宗室貴女,深得先帝敬重,與宮中關係匪淺。嬌玥那孩子……容貌是頂尖的,雖病弱,卻有種空靈剔透的氣質,觀其言行,雖少言寡語,但心地純善(從送經書可見),且頗有風骨(敢在華妃面前為安陵容說話)。更重要的是,她是皇帝的表妹,弘暉娶了她,既是親上加親,又能進一步鞏固與富察家及部分宗室的關係,於弘暉的前程有百利而無一害。

而明安郡主……宜修回憶起那個在宮宴上為自己仗義執言的清冷女子。若弘暉娶了嬌玥,自己與明安便是親家了。以明安的性情和眼光,能教出嬌玥這樣的女兒,想必本人也是極通透睿智的。她們或許會成為好友,一起品茶賞花,討論兒女婚事,或許還會在弘暉遇到難題時,一同出謀劃策……那會是怎樣的光景?不再是後宮之中互相算計、彼此提防的皇后與妃嬪母親,而是地位相當、目標一致(為了兒女)、可以平等交往甚至傾心相談的知己。

宜修甚至能想象出,在那樣一個世界裡,自己或許不會變得像如今這般……事事算計,處處經營,將心腸磨得冷硬。弘暉安好,丈夫敬重(至少表面),又有明安這樣的親家兼好友,她的生活重心會是相夫教子,打理後宮也會更多一份從容與底氣,而非像現在這樣,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失去愛子後,只剩下一腔孤憤與對權力的死死抓握,甚至對姐姐柔則都……

這個念頭太美好,也太尖銳。像一枚裹著蜜糖的針,輕輕刺入她早己結痂甚至冰冷堅硬的心房,帶來一陣猝不及防的、混合著虛幻甜意與真實痛楚的悸動。

“呵……” 宜修極輕地笑了一聲,帶著無盡的自嘲與蒼涼。笑聲在寂靜的殿內顯得格外空洞。

如果?這後宮之中,哪有如果?

弘暉早己化作冰冷牌位上的一個名字,是她心底永不癒合的傷疤。明安郡主也己香消玉殞,只留下嬌玥這個病弱的女兒在世間掙扎。而自己,烏拉那拉·宜修,是大清的皇后,是必須穩坐中宮、掌控全域性的國母,是失去了唯一兒子、只能靠權力和算計來填補空虛與仇恨的女人。

那個關於“兒媳婦”和“好友”的幻影,不過是鏡花水月,是疲憊算計中一點可憐的精神慰藉,是現實殘酷對比下更顯刺目的諷刺。

宜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絲因幻想而生的微弱波動己徹底平復,重新被深沉的平靜與冷靜覆蓋。她輕輕將經書放回原處,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儀式般的莊重。

現實是,嬌玥不是她的兒媳婦,而是她丈夫的妃嬪,是這後宮中一個身份特殊、需要她謹慎對待的“敏妃”。明安不是她的好友,只是一段早己逝去的、帶有恩情的記憶。

然而,這個短暫的“如果”之想,並非全無痕跡。它像一滴清水,落進了她看待敏妃的心湖中,即便迅速被現實的墨色吞沒,也終究讓那片湖水起了些許難以言喻的變化。

她對敏妃,或許永遠不會有婆媳之情或對好友之女的疼愛,但那份因弘暉經書而起的觸動,疊加了這個“如果”的幻想,讓她對敏妃的觀感中,除了政治權衡和利用考量,隱隱多了一層極其微妙的、連她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識的……寬容,甚至是一絲極淡的、近乎遺憾的憐惜。

“剪秋,” 宜修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婉平穩,“給長春宮送東西時,再加一對本宮嫁妝裡的赤金點翠並蒂海棠簪子,花樣要精巧別緻些的,適合年輕姑娘戴。就說……本宮瞧著她素日打扮太清淡,年紀輕輕,也該有些鮮亮顏色。另外,敏妃抄經傷神,讓小廚房每日燉一盞血燕,按著她的口味調理好了送過去。”

賞賜佛珠玉如意是謝意和體面,賞賜年輕姑娘戴的精緻首飾和每日血燕,卻隱隱透出了一絲超越皇后對妃嬪例行關照的、更個人化的“關切”。

剪秋心中訝異更甚,面上卻恭敬應下:“是,娘娘。娘娘對敏妃娘娘真是體貼。”

宜修沒有再說話,只是重新拿起銀剪,繼續修剪那盆蘭花。動作依舊優雅從容,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心頭那陣因虛幻“如果”而掀起的波瀾,需要多久才能真正平息。

那個關於弘暉、明安和嬌玥的“美滿”幻影,或許會像深宮許多不可言說的秘密一樣,被她深深埋藏。但它存在過,便己在冥冥中,悄然改變了某些事情的走向。

長春宮主殿。

吉祥和如意捧著皇后新賞賜的物件進來時,臉上都帶著光。赤金點翠並蒂海棠簪子璀璨奪目,躺在鋪著紅色絲絨的錦盒裡,那對和田玉如意溫潤生光,沉香木佛珠散發著沉穩的香氣。最特別的是那一對赤金點翠並蒂海棠簪子,花樣精巧繁複,海棠花瓣層層疊疊,以細如髮絲的金線勾勒,點翠顏色鮮亮,正是適合年輕女子的鮮妍顏色,與敏妃平日素淡的裝扮截然不同。

“娘娘,皇后娘娘真是慈心,賞了這麼多好東西,還特意囑咐小廚房每日給您燉血燕呢!” 吉祥歡喜地說道。

嬌玥靠坐在榻上,目光平靜地掠過那些賞賜。她如今對身外之物越發淡泊,病體沉重,再華麗的珠寶也難引起心中波瀾。只是,皇后這次的賞賜,似乎與以往例行公事的關懷有些不同。佛珠玉如意是慣常的賞賜,可這年輕姑娘戴的海棠簪子,還有每日特供的血燕……透著一種超越中宮體面的、近乎長輩對晚輩的細緻關切。

她想起自己送去的那摞為弘暉抄寫的經書。皇后她……是因此又想起了早夭的大阿哥嗎?

心中並無多少被特殊關照的欣喜,反而湧起一絲更深的疲憊與瞭然。在這宮裡,每一份“好”,背後或許都牽扯著更復雜的情感和算計。她微微頷首,聲音細弱卻清晰:“替我謝皇后娘娘恩典。海棠簪子精巧,本宮很喜歡。血燕……讓太醫看過方子再燉,別浪費了皇后娘娘的心意。” 她不想承太多不必要的情。

“是。” 吉祥應下,小心地將東西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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