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嬌玥嘗試了各種方法,輕聲哄勸,試圖用指腹輕輕,甚至微微側身想讓她鬆口……可溫宜彷彿認準了這裡,吸不到也不氣餒,就這麼執著地含著,偶爾用還沒什麼力氣的牙床磨蹭著**,彷彿在抗議“糧袋”怎麼不出糧。
嬌玥被她弄得又是疼又是無奈,蒼白的臉頰都泛起了一絲窘迫的紅暈。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腫脹起來,。這小傢伙的力氣,還真不小。
時間彷彿過得極慢。每一秒,那清晰的吮吸感和腫脹的疼痛都在提醒著她此刻荒誕又親密的處境。她不敢有大動作,只能僵硬地躺著,任由溫宜…
心中五味雜陳。那些關於哺育嬰孩的記憶碎片瘋狂閃現,卻又模糊不清,只有身體最本能的反應和被需要(儘管是誤會)的奇異感覺,無比真實。
終於,吉祥端著溫好的牛乳和一隻小銀勺,急匆匆地進來。看到榻上的情形,她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忍著笑,連忙上前。
“公主殿下,小乖乖,餓了吧?來,咱們喝香香的牛乳。” 吉祥用銀勺舀了一點溫熱的牛乳,湊到溫宜嘴邊。
奶香飄散,溫宜的小鼻子動了動,動作停了下來,迷茫地睜開眼。看到近在嘴邊的銀勺,又嗅了嗅那熟悉的奶香味,她才終於鬆開,轉而去追逐銀勺。
嬌玥頓時覺得胸口發麻腫脹的感覺卻並未立刻消退,反而更加鮮明地存在著。她微微喘息,連忙攏緊了鬆散的寢衣,遮擋住被紅腫的痕跡,臉頰上的紅暈久久未退。
吉祥一邊小心地喂溫宜喝牛乳,一邊偷眼瞧自家娘娘那副難得一見的羞窘無措模樣,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憐惜。娘娘自己還是個需要人照顧的病人呢,卻被個小奶娃娃給“欺負”了。
溫宜餓壞了,喝了大半碗牛乳,終於滿足地打了個小奶嗝,在吉祥懷裡又昏昏欲睡。
嬌玥這才緩過氣來,看著溫宜恬靜的睡顏,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隱隱作痛的胸口,心情複雜難言。這算怎麼回事?
張嬤嬤此時也進來了,見此情形,心中瞭然,連忙道:“娘娘受累了。公主殿下年幼失母,怕是……怕是憑著本能尋找依靠。娘娘身上氣息寧定,公主便格外依戀。只是這……這終究不妥,也傷了娘娘玉體。不若以後還是讓奴婢們帶著公主歇在外間?”
嬌玥沉默片刻,卻搖了搖頭。她想起溫宜在她懷中安睡的模樣,想起小傢伙那種全然依賴的姿態,以及自己心中那份被觸動的、難以言喻的柔軟。
“不必了。” 她聲音有些低啞,“夜裡還是讓公主睡在本宮這裡吧。只是……牛乳要隨時備著溫熱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此事,不必對外人提起。”
“是。” 吉祥和張嬤嬤連忙應下。
嬌玥在吉祥的服侍下起身更衣。當她脫下寢衣時,看到銅鏡中明顯的紅腫和淺淺的牙印時,耳根又是一熱,連忙用乾淨的中衣嚴嚴實實地遮住。
一場由嬰孩本能引發的“晨間事故”,就這樣悄然過去。
但有些事情,己經不一樣了。
溫宜對嬌玥的依賴更深,幾乎到了離了她便不安的地步。嬌玥對這個小生命,也似乎多了一份難以割捨的責任與憐惜。這份超越血緣的親密,在這冰冷的深宮,顯得格外珍貴,也……格外引人注目。
更重要的是,這次親密的“意外”,如同最首接的鑰匙,狠狠撬動了嬌玥記憶深處關於“母親”、“嬰孩”、“哺育”的沉重鎖鏈。那些模糊的碎片開始加速匯聚、碰撞,帶來更強烈的情感衝擊與認知混亂。
她到底是誰?
她是否真的……曾是一個母親?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瘋長,再也無法遏制。
嬌玥抱著再次入睡的溫宜,目光投向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眼神空茫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急切的、想要穿透迷霧的渴望。
真相,似乎越來越近了。
而近在咫尺的溫暖牽絆,與腦海中翻騰的陌生記憶,又將把她帶向何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