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人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巷口。
很久。
久到巷子裡的光線暗了一分，久到腳邊的兩隻貓都等得不耐煩，元寶蹭著她的腳踝喵喵叫，黑貓跳上牆頭，消失在暮色裡。
她才慢慢轉身，走回院子裡。
藤椅還在那兒。
那本沒看完的書還攤在小几上。
滿院的花還在開著，靜靜地，香香的。
她坐下來，拿起那本書，想接著看。
可眼睛盯著書頁，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背影。
那個和齊羽一模一樣的背影。
不，不只是背影。
她閉上眼睛，回想這幾天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見到吳邪，他站在門口，陽光從背後照進來，那張臉——
她的心到現在還記得那一刻的悸動。那是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歸人的悸動。可那不是他。只是一個長得像他的人。
可真的只是長得像嗎？
她睜開眼睛，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齊羽的眉眼，齊羽的輪廓，齊羽笑起來時眼睛彎彎的弧度。這些，吳邪都有。第一次見，她以為是光線，是距離，是自己等得太久產生的幻覺。
可這幾天，她看得越來越清楚。
不只是臉。
他蹲在花叢邊逗貓的樣子，微微歪著頭，伸出手指去夠小貓的爪子——那個動作，和齊羽一模一樣。她記得很久以前，齊羽也是這樣逗一隻流浪貓，蹲在那兒，歪著頭，伸著手指，眼睛裡帶著笑。
他坐在木凳上喝粥的樣子，端著碗，低著頭，偶爾抬頭看她一眼——那個姿勢，那個眼神，也和齊羽一模一樣。她記得在西沙之前的那段日子，齊羽常常來她這兒蹭飯，就是這樣坐著，這樣喝著粥，這樣偷偷看她。
他笑起來的樣子。
他走路的樣子。
他說話時偶爾撓頭的小動作。
甚至——
她忽然想起那天，張起靈換上新衣服走出來，吳邪在旁邊說：“小哥穿這個好看。”那句話的語氣，那種帶著一點得意、一點炫耀的腔調——
齊羽也這樣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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