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還是那麼清亮，那麼明澈，像山間的溪水。可那水底下沉著的東西，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是憂愁。
是釋然。
“嬌人。”他開口，聲音還是那樣，溫溫柔柔的，像春風拂過水麵。
嬌人沒說話。
只是看著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走到她面前。
很近。
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臉，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縮回去。
“我一首陪在你身邊。”他說，聲音很輕，“你知道嗎？”
嬌人的眼睛動了一下。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那種感覺，有時候會忽然冒出來——在澆花的時候，在曬太陽的時候，在看月亮的時候。像有什麼人，在看著她。
原來是他。
“現在，”齊羽說，“你能放下我了。”
不是問句。
是陳述。
嬌人看著他。
“是你希望的嗎？”她問。
齊羽想了想。
然後他笑了。
那笑，和以前一樣，清清爽爽的，帶著一點書卷氣。
“我希望的。”他說，“我一首希望的。”
嬌人沒說話。
他看著她，看著那張他想了那麼多年的臉，看著那雙他刻在心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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