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吳邪醒得特別早。
陽光還沒完全透進來，只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一線，落在床尾的椅子上。他睜著眼躺了一會兒，聽著隔壁隱約的動靜——她應該也醒了。
他翻身下床，光著腳踩在地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面是個大晴天。天藍得發亮，幾縷白雲絲一樣掛在上面，院子裡的花被陽光照著，紅的粉的黃的紫的，開得熱鬧極了。那隻黑貓蹲在牆頭，眯著眼曬太陽，元寶不知從哪兒鑽出來，在花叢裡撲蝴蝶。
吳邪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
今天是個好日子。
他洗漱完，換了件乾淨的襯衫——白色的，領口挺括，袖口挽了兩圈。對著鏡子照了照，頭髮梳好了，臉也刮乾淨了，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他走出房間，正好看見嬌人從對面出來。
她也換了件白襯衫。
很簡單的款式，料子軟軟的，袖口微微挽著，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下面是一條素色的長裙，裙襬剛好蓋住腳踝。頭髮還是鬆鬆地挽著，幾縷碎髮散落下來，襯得那張臉愈發溫婉。
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進來，把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裡。
吳邪站在那兒，看呆了。
嬌人抬起頭，看見他那副傻樣，彎了彎嘴角。
“走不走？”
吳邪回過神來，拼命點頭。
“走走走。”
兩個人一起往外走。
走到院子裡，胖子正蹲在那兒刷牙，滿嘴白沫。看見他們倆，他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早啊，領證去啊？”
吳邪點頭。
胖子衝他豎了個大拇指。
“好好領，領完回來吃飯，我都準備好了。”
黑瞎子從屋裡探出頭來，墨鏡架在鼻樑上，頭髮亂得像雞窩。
“酒我也買好了，就等你們回來慶祝。”
張起靈抱著元寶坐在藤椅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看著他們倆，裡面有一點什麼。
他點了點頭。
就一下。
吳邪知道，那是“早點回來”的意思。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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